“粑粑,好困呀,窝先睡啦!”小葡萄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乖乖躺好,小手手乖巧的搭在肚皮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呜呜,说多错多!
还是装睡好惹!
看着小家伙那睫毛猛颤的模样,赵屿洲轻笑出声,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
他当了三年父亲,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三岁小孩,可以这么好玩。
没揭穿装睡的小葡萄,赵屿洲出了房间,烧了热水洗了澡。
又连夜把小家伙的脏衣服和他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晾好。
再回到房间时,床上的小团子已经呼吸绵长,抱着枕头睡着了。
暖黄色灯光下,小家伙侧身躺着,小手小脚抱着枕头,睡姿格外豪迈,可睡颜却格外可爱。
赵屿洲看得心脏一软,熄了灯,轻手轻脚上了床。
葡萄做了个美梦,梦见粑粑带她出去玩,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带她吃了好多好吃的。
随后,她突然嗅到一股臭臭的味道。
小家伙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就见一缕黑色邪气,从窗外飞进来,直奔赵屿洲而来。
是吸运煞!
居然有用人吸运煞害粑粑!
她小脸一沉,看向旁边的赵屿洲。
就见男人闭眼躺着,眉头紧锁,额角布满冷汗,显然是陷入了梦魇中。
那抹邪气显然很熟悉赵屿洲的身体,熟练的朝他心口袭来。
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赵屿洲身上的红符突然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将邪气击退。
"啊!!!"
邪气意料未及,惨叫一声,被红光分成无数碎片。
可还是有一缕邪气没驱干净,仓惶往窗外逃。
小葡萄脸色一沉,“想跑?没门!”
说完,手掐了个手诀,腾空画了一个符篆,往邪气一指:“缚邪,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黄色符篆,直直打在邪气身上,将它束缚起来。
小葡萄小手一勾,邪气就飞到她手边。
她抬手掐住邪气的脖子,小奶音又冷又沉:“说!谁让你来害粑粑的?!”
看它刚才那架势,很明显,这不是第一次来害粑粑了!
难怪粑粑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原来是被人害的!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窗外。
十一月十五,月圆之夜。
正是吸运煞运作的时候。
吸运煞是走歪门邪道的道家发明的阴毒邪术,专门吸人气运,化为己用。
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行动一次,且只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十五月圆之夜吸运。
确保吸走的运势,能彻底被施邪术的人吸收干净。
邪气被小葡萄掐住,动弹不得。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诡异而又沙哑:“小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背后害他的人,你得罪不起!”
说完,不等葡萄反应,它就直接自爆残体,化为一缕灰色残气,消失在空气中。
葡萄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还维持着掐它的动作。
这缕邪气,居然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
可恶!
对方到底吸走了粑粑多少气运呀?!
连邪气都被粑粑的气运养肥了,能开口说话了!
气死宝宝啦!
“粑粑!你快醒醒!”小葡萄拼命摇晃赵屿洲,把他从噩梦中摇醒。
赵屿洲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又做噩梦了……
这几年,他每半年都有那么一天,做一晚上噩梦。
到了第二天,他就头晕脑胀,晕晕沉沉,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抬头看了眼窗外,月色明亮,正是半夜时分。
他揉着额角坐起来,借着月色看向身边的小团子:“怎么了?”
“粑粑!有人在害泥!”葡萄小脸严肃,语气紧张:“泥被人下了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被吸走一次运!”
“粑粑身上的气运吸一次少一点,每次被吸了气运,粑粑就会倒一次大霉!”
“等粑粑身上的气运被吸干净了,粑粑就会失去气运护体,变成倒霉蛋,轻则霉运缠身,重则突发意外去见阎王爷爷了!”
“粑粑,泥仔细想想,泥是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赵屿洲听得心脏猛地一震!
之前没注意,听葡萄一说,他突然想起来了。
四年前那晚,他和房间里的女人缠绵过后,那晚他就做了个噩梦,浑浑噩噩,陷在噩梦中,根本醒不来,连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那之后没多久,他回部队训练,就在军事演习中发生了意外。
练枪的时候,他的手枪突然炸膛,差点把他的眼睛炸瞎。
又过了半年,他再次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他浑浑噩噩,毫无精神。
在去山上野营拉练布置关卡的途中,开车的司机突发恶疾昏迷。
他坐的吉普车直接冲下山崖,关键时刻,他咬牙拉着昏迷的司机一起跳车,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他却摔断了手,卧床休养了半年才好。
在那之后,他每隔半年就要倒一次大霉。
最近的这次,就是他去南方边疆抓毒贩时,中了对方的毒针,差点没命。
回京的火车上,要不是遇到小葡萄帮他解了毒,只怕他这次也是要凶多吉少了。
“是四年前,我回京参加爷爷生日宴那晚开始的。”赵屿洲抿着唇,脸色很冷。
小葡萄捏着小拳头,奶牙药的咯噔作响:“害粑粑的人,肯定就系那晚参加宴会的人!”
“吸运煞,必须对你本人下咒才行!粑粑,泥仔细想想,泥那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奇怪的人和事……
赵屿洲皱眉想了想。
少顷,瞳仁蓦地一缩。
那杯酒!
那晚来的都是和赵家关系密切的人,席间他也和不少长辈打了招呼,但都只是简单寒暄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那杯酒!
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他喝的时候就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那酒太冲了,他酒量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一杯就倒。
但那晚,他喝完那杯酒后,就浑身燥热难受,早早离席去休息了。
可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
总不能是爷爷想害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借了爷爷的手来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