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就用棉麻布就好了,黑色耐脏又透气,价格也便宜,才一块钱一尺,!”
“您女儿年纪小,夏天的衣服就按一件一尺半布来算,裤子四条一起按两尺算,冬衣厚,损耗的多一点,按两尺一件算,这两个颜色都挺好看的,要不两个颜色都裁点?”
赵屿洲想了想,点了点头。
红色喜庆,绿色俏皮。
每个颜色裁两件,一冬一夏,正好换着穿,也不会看腻。
更何况,小孩子长得快,到了明年夏天,这衣服估计又小了。
夏装的尺寸,得裁大一点才行。
“那就衣服料子每个颜色扯四尺布,做裤子的棉布扯两尺,一共十尺布。”赵屿洲说完,就去掏布票。
等布票掏出来一数,男人眉头顿时皱了皱。
他平时吃喝都在部队,结婚后,部队的津贴和补贴全都是姜柳枝在管。
以他的级别,平时生活用的那些票,完全有富余,能多出来不少。
可现在,他手里所有的布票加起来,竟然只有五尺。
姜柳枝平时生活奢靡,他是知道的。
她拿他的钱和票大手大脚的花,他也从没管过。
可现在……
葡萄看出爸爸的为难,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布票。
虽然她识字不多,但阿拉伯数字和加减法还是很厉害的。
小家伙一眼就看出爸爸手里的布票不够,忙朝营业员道:“姨姨,窝们只要扯四尺布布做衣服就好~红色两尺,绿色的也来两尺~做裤子的棉布扯一尺就好啦!”
说完,奶呼呼看着赵屿洲:“粑粑,现在离夏天还远着呢!葡萄只要两套换洗的冬衣就好啦!夏天的衣服,等到明年夏天再做!”
赵屿洲闻言,心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他以前带赵娇娇来逛供销社,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可赵娇娇对此只会大发雷霆,大哭大闹,吵着要她想买的东西,从没顾及过他的感受……
看着小葡萄那张乖巧懂事的脸,赵屿洲心口蓦地一暖:“好。”
最后,付了钱,裁了布,赵屿洲又带葡萄去了买了两双布鞋,还买了点生活用品。
毛巾、牙膏牙刷、香皂,还有擦脸的面油,全都配好。
又用奶粉券,买了两罐牛奶粉。
最后,才去了零食柜那边。
小葡萄早就馋的不行了。
到了零食柜那边,立马踮起小jiojio,指着柜台上散称的零食:“粑粑!窝要介个、介个、辣个
还有辣个!”
葡萄小手指着饼干、大白兔奶糖,还有糖葫芦和汽水,不争气的口水已经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赵屿洲宠溺的看着她,朝售货员道:“称五斤饼干,五斤奶糖,糖葫芦来十串,葡萄味汽水来两瓶。”
糖和饼干可以多吃。
可汽水嘛,这玩意儿喝多了不好,尝尝味道就行。
小家伙叫葡萄,那就给她买两瓶葡萄口味的,解解馋。
零食柜的营业员是老人了,认识赵屿洲。
见他今日带来的是个脸生的小女娃,边用油纸包饼干,边道:“赵团长,今天怎么没带女儿出来?这是你小侄女吗?长得和您怪像的!”
赵屿洲正准备解释,葡萄就不开心的撅起嘴,奶呼呼道:“葡萄才不系粑粑的侄女捏!葡萄系粑粑的女鹅!”
营业员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赵团长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女儿不是那个每次来供销社,都要吵闹一番的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整个供销社的老人都认识她的!
赵屿洲也没解释,朝营业员道:“称好了吗?”
营业员心痒痒的不行,可又不好追问,只得按捺着八卦之魂,把货称好。
最后,赵屿洲一手提着大包小包,另一手抱着小葡萄,在营业员八卦的眼神中,离开了供销社。
时间还早,赵屿洲想着带葡萄再玩一会儿。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一袭军装的高冷帅气军官,手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一个三岁小奶团子身后。
小奶团子穿着黑白道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
左右抓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握着一瓶葡萄味汽水。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小布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脚印。
跟猫爪印子一样,萌萌的,超可爱。
“嗷呜!”
小家伙张大嘴巴,咬下一颗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下肚,小葡萄酸的皱了皱眉。
“啊呜呜!真好次!!!”
糖衣的甜味和山楂酸味融化在一起。
山楂独有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小家伙满足的喟叹出声,又仰头豪迈的喝了一口汽水。
葡萄味的汽水,也是酸酸甜甜的。
一口下去,气泡在肚子里翻滚。
‘嗝儿~’
小奶团子打了个嗝,舔了舔嘴唇,又去啃糖葫芦。
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别提有多可爱了。
赵屿洲就默默跟在小葡萄身后,温柔看着小奶团子的背影。
从他的角度看,小家伙小小一只,就像一个黑白糯米团子。
小脸蛋塞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
太可爱了!
男人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扬,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街口处。
秦向军媳妇阳雪梅牵着赵娇娇,站在路边等人。
她扬长脖子往这边看,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惹人注目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提着大包小包的军装男人,不是赵团长又是谁?
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奶团子,可不就是这几天在大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士葡萄吗?
阳雪梅脸色顿时一沉。
她男人前两天下班回来,就在家大发雷霆,说自己被赵团长带回来的三岁小孩当着周政委的面扇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这两天,他提到这个叫葡萄的小道士就来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
她是秦向军老婆,自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
这个小野种敢害她男人丢脸,看她怎么收拾她!
“娇娇,你看那是不是你爸爸?”阳雪梅指着赵屿洲那边,故意激她:“你看,你爸爸怎么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好啊,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娇娇,你爸爸不会是不要你了吧?那个叫葡萄的,不会真是你爸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