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黑衣男子沉声开口。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标注着水井的位置,语气阴鸷:“今日已接到指令,峡谷中的血煞大阵今夜便会正式启动,届时灭城剧毒将会炼制完成。”
“我们的任务,便是在拿到剧毒之后,兵分五路,散到幽城的各个角落,将毒药尽数投入城中的每一口水井之中,绝不能留下任何一处活口。”
“放心,此事我们早已谋划妥当,城中的水井分布我们摸得一清二楚,绝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一名黑衣男子应声附和,眼底满是兴奋:“待到毒药入井,不出一日,整座幽城便会成为一座死城,所有的百姓都会成为我们的刀下亡魂!
到时候,墨先生的大业,便会迈出最关键的一步,我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哈哈哈!”其余几人闻言,纷纷仰头大笑,笑声阴狠又癫狂。
如同蛰伏已久的饿狼,终于等到了狩猎的时机。
他们畅想着幽城变成死城,尸横遍野的场景,想象着自己手握生杀大权,权势滔天的模样。
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下一秒便要化身恶鬼,屠戮全城。
就在几人沉浸在自己的嗜血畅想之际,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脆响。
“啪!”
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从高处掉落,砸在院子的青石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几人的大笑,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五名黑衣男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警惕,纷纷起身,握紧腰间的兵器,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走出去。
夜色朦胧,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照亮了地面上四分五裂的碎瓦。
为首的黑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瓦,松了一口气。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过是屋顶的瓦片年久失修,被风吹落罢了,大惊小怪,吓了自己一跳。”
其余几人也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正想开口抱怨几句,转身回屋继续商议,头顶上方忽然再次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又一片完整的瓦片从屋顶掉落,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次,几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脸上的松懈尽数褪去
“不对!这绝不是偶然!”为首的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屋顶有人!装神弄鬼,什么人?速速现身!”
他的声音威慑,可屋顶上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为首的黑衣男子心头一怒,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清藏在暗处的人影。
可他的目光,刚一触及屋顶的阴影,一片瓦片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屋顶猛地砸落,正中他的脑门。
“啊!”为首的黑衣男子一声痛呼。
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额头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其余四名黑衣男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可小院之中除了他们几人,再无其他身影。
屋顶的阴影重重,根本看不清藏在何处。
他们手持兵器,却无处发力,只能对着空旷的屋顶厉声喝问:“藏头露尾的鼠辈!
有本事就出来正面交手,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赶紧现身!否则找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们的喝问声刚落,屋顶之上便再次落下数片瓦片,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四人砸来。
四人连忙挥剑格挡,可那些瓦片却避开剑刃,砸在他们的额头、肩膀、手臂,砸得他们嗷嗷痛叫,叫苦不迭。
他们的身手也不错,可此刻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瓦片,却躲无可躲、挡无可挡。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在屋顶上的,正是金铤。
几个暗卫守在院上方各个方位,听着他们的骂声,忍不住暗笑。
以金铤的身份,他们应该庆幸,扔的是瓦片,要是暗器,他们早就死了。
下面的黑衣人又叫又躲,可那些瓦片总能击中他们,让他们防不胜防。
他们又惊又怒,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对着屋顶疯狂叫骂。
可他们的叫骂声越大,落下的瓦片便越密集,慌乱之中,他们早已忘了退回屋内躲避,只顾着在院子里狼狈逃窜。
直到每个人都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才猛然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屋内跑去,狠狠关上屋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黑衣男子捂着流血的额头,满是惊惧,“是什么人躲在屋顶?身手竟然这般诡异。
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砸成了这副模样!”
“敢这般戏耍我们,等我们找到他,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另一名黑衣男子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布满了血污,月光下,模样狰狞可怖。
此时才发现,屋内原本燃着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流泻进来。
“灯……灯怎么灭了?”
一名黑衣男子在怀中摸索,想要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
可他的手刚触碰到怀中的火折子,屋内的油灯却忽然再次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几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却见油灯之下,不知何时,竟端坐着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
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轻蔑又冰冷的笑意,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周身气场沉稳,不怒自威。
五名黑衣男子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几步。
他们握紧手中的长剑,浑身紧绷,声音颤抖着喝问:“你……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子缓缓抬眸,目光扫过眼前头破血流的五人,眼底的轻蔑愈发浓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彻骨的寒意:“要你们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