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果然是林婉秋。
林婉秋：你电脑在身边吗？
陈白：在啊，怎么了？
林婉秋：我电脑摄像头好像有点问题。
林婉秋：接视频试一试。
没多久，屏幕里就出现女孩那精致又冷淡的面孔。
陈白盯着背景看了一会儿，秋秋好像是在他房间。
“你怎么在我卧室？”
“因为这几天住你家。”林婉秋顿了顿，“学姐也睡这里，瑶瑶跟阿姨睡。”
陈白视线停在秋秋脸上，他很少和秋秋打视频，现在看看，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我看你摄像头挺好的啊。”陈白微笑，意有所指的说，“我连你刚洗完头发都能看出来。”
林婉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缓缓呼了口气，眼神像是在说，她最近为什么会想这种人。
“刚刚才好。”林婉秋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是因为想我。”
“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事情。”林婉秋移开视线，声音也变小了一点，“我管不了。”
“我今天有说你很可爱吗？”
女孩别过脸，“昨天也没说。”
“那今天补回来。”
林婉秋面无表情的点头，“后面几天，就不跟你视频了。”
“因为答应顾依依了？”
“准确来说。”林婉秋顿了顿，“是我和学姐猜谜语没猜过，把你输给她四天。”
“……”
“学姐最后一道没猜对，都怪她。”
秋秋身边，好像传来学姐的声音。
“我知道答案的……不是你说，要让依依赢吗？”
林婉秋侧过头，“那是刚才的我说的。现在不是那么想让她赢了。”
江星澜没说话，像是不太理解。
安静片刻，陈白忍不住道：“你们现在划分我时间，都不问我意见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婉秋淡淡的说。
“……”
陈白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见林婉秋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他，陈白扬了扬嘴角，柔声道：“很快就回去了。”
“多快？”
“不说了吗，四天。”
“嗯。”
“你跟学姐没事可以想想去哪，最近不是很忙，也跟你们出去玩。”
“不要出去，好累。”
“学姐呢？”
“她很忙。”林婉秋侧头，像在问学姐，“你不过来吗？”
“你聊就好了。”
林婉秋也没多问，重新看向他，淡淡道：
“学姐昨晚说要赚很多很多钱，多到可以养你，你工作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是你们。”江星澜说。
林婉秋依旧面无表情，“她说要养我们。”
“学姐。”陈白看着屏幕，“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啊。”
江星澜静了两秒，“你和秋秋聊就好了……”
“那行吧，我出门了，拜拜。”
下一刻，江星澜忽然出现在画面里，女孩脚步急促，怅然若失的表情，像是想抓住视频挂断那一瞬间，稍微再看陈白一眼。
结果就看到陈白在向她笑。
江星澜张了张嘴，像是有点生气，又带着点宠溺的看他一眼，转头又走向别处。
林婉秋侧头，像是又在看学姐，“早就跟你说过了，他很坏。”
画面外，江星澜声音很小，“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林婉秋神色不变，“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也很坏。”
一只手伸到画面里，很轻很轻的，点了下林婉秋的脸颊。
……
顾依依忽然从卧室出来，一只手拿着一身外套，轻笑着看他。
“想看哪身？”
见他刚才好像在对着屏幕说话，顾依依眨了眨眼，好奇道：
“在视频喔？”
“对啊。”
顾依依慢慢凑到陈白身边，恰好对上林婉秋的视线。
“我和他马上要出门咯！跟你的青梅竹马说再见吧。”顾依依忍着笑，青梅竹马四个字，几乎说的一字一顿。
“你越这样。”林婉秋面无表情，渐渐地，嘴角又慢慢扬起，“越说明我那句话，对你刺激的很深。”
“……有时候你一点都不可爱！”
“我是不是应该说对不起？”林婉秋表情无波无澜，眼神却似乎更得意。
顾依依咬住嘴唇，思考要不要当面亲一下陈白的脸，“才不需要！”
“不要闹别扭啊。你俩之前关系那么好的……”江星澜在旁边，很小声的说。
“肯定是在开玩笑嘛！顾依依轻笑，“就是关系比之前更好了才会这样呀。”
“……”
“搞不懂你们……”江星澜声音更小了。
关上电脑，顾依依回房间穿好衣服，重新把房门打开。
刚出来，就看到陈白早就穿好外套，又往兜里塞了个红色小盒子。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忽然都有些尴尬，各自移开视线。
顾依依别过脸，静了两秒，小声道：“可惜外面好冷喔，都不能穿裙子。”
“现在也很好看。”
“反应很快嘛！”顾依依看了看他，又再次移开视线，“你再等我一下。”
“怎么？”
“我忽然不想穿这身了。”
顾依依回到卧室，关好房门，又背靠在上面，脸颊滚烫，呼吸急促。
方方正正的盒子……
那个大小和颜色……肯定是戒指吧。
一念至此，女孩忽然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气。
这木头会选在外面吗？
可是外面人好多，总感觉有点尴尬……
思想来去，顾依依决定还是先不想了，重新把衣柜拉开，一件又一件的，拿起里面的衣服。
连着看了好几身外套，却总觉得不够好看……
不管了，不管外面多冷，她今天都要穿裙子。
顾依依又拉开另一半衣柜。
这身太低调……
这身陈小白已经看过了……
这身倒是能把那木头迷得要死要活，可会不会太不郑重了……
早知道就多带几身衣服……
卧室里洒满阳光，安静又温馨。床上已经被扔了一堆衣服，床边，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抱着一堆裙子慢慢蹲下，脸埋进裙子里，耳垂羞红。
……
商场门口，秦歌慢慢走到两人面前，看了陈白一眼，轻声道：
“一直不给我安排工作，我还以为你在骗我。”
“今天不就给你安排了？”
“要我做什么？”秦歌抬起眼，紧张的同时，像是又带着一丝兴奋。
“暂时还没啥事，来都来了，先陪我俩看电影吧。我估计你自从来燕京就一直在上班，也没啥心情出来玩。”
“……”
安静良久，秦歌才重新看向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顾依依，不由愣了一会儿。
哪怕已经见过好几面，她还是总看的有些愣神。
真的好漂亮……
秦歌想了想，总感觉这人好像不太靠谱，好奇道：
“我有个问题。”
“说。”
“你雇我来，是为了看你秀恩爱的吗？”
“怎么会，肯定是为了赚钱。”
“老板，我们这样……真的能赚到钱吗？”
“你信我。”陈白一本正经。
“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问就是了。”
“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依依握住陈白的手，吸了吸鼻子，轻笑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她还记得以前，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说她和陈白不是一般的暧昧，情投意合，早晚会在一起的。
一群人偶尔无聊，就会猜他俩当年会不会在一起，输的那些人请客吃饭。
到后来，一年又一年过去，开始有人有些不理解，偷偷议论他俩应该有人只是玩玩，或者谁看不上谁，但秦歌还是说，他俩会在一起。哪怕到最后，只有秦歌一个人这样想。
这导致秦歌每年都要因为这事请一次客，但她仍旧每年都这样说，像对他俩的感情深信不疑，又像是只是单纯表达自己的祝福。
顾依依回过神，看着秦歌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微笑。
虽然花的时间有点久，绕的有点远，但是……
好想告诉你，你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