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我不谢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子恒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说关于学而篇为论语的答案,就藏在青阳陆子恒所写的文章里,着实可笑。”
嘶,在场学子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厮是怎么敢质疑崔公子的?
楚鹏举也在心里暗骂陆子恒是疯子,没事儿你招惹嘴巴恶毒的崔器作甚?
“程怀弼,书中第三篇是陆子恒所写的《君子尚德》,原文是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文中说,无学,则无德;无本,则无道。故而,《学而》为《论语》之首,乃是圣人立学、教人尚德的第一要义!”
崔器眉毛一挑,神色倨傲道,“所以,你说说看,我给出来的答案,是不是比你所说的万金油的答案更贴合实际呢?当然,你要是不服气,大可用不同的答案辩倒我!”
学到了!学到了!
还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听了崔器的话,在场的读书人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无不对其竖起大拇指。
“你就是欺负他们读的书太少,再加上对陆子恒过度崇拜,在这里信口雌黄罢了。”
陆子恒缓缓站起身,“谁告诉你青阳神童的话就是权威答案的?学无定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哪来什么标准答案?我现在就能给你们说出十几种不同的答案。”
“?????”
在场所有读书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复杂起来。
“崔器,看一个问题有无数个不同的角度,楚鹏举的回答你也不能说他不对。如果考科举,他最起码能及格。”
陆子恒声音突然拔高,响彻全场,“我现在就给你不同的答案,你且听好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陆子恒一口气说出来五个不一样的答案,听得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惊恐得如同见了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同样的问题,从不同的角度切入,自然就有很多种回答。
这是读书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的,感悟文本的至高境界。
驿站内的读书人,激动、振奋、惊愕、如饮甘泉。
太特么惊艳了!
太特么震撼了!
哪怕是自诩冀州无敌手的清河崔器,也被陆子恒说得面色铁青。
崔器很愤怒。
但也只是怒了一下。
因为能回答出问题不难,难的是给你无数个正确答案。
而且,陆子恒引经据典,涉猎颇多。
没有恐怖的阅读量,是做不到信手拈来的。
此等人物,到底从何而来?
为何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不过,这都没关系了,重要的是他出现了。
一路走来,崔器视所有人为废物。
现在终于吃瘪了。
随着最后五个答案被说出来。
在场所有读书人,脸上瞬间失去了任何血色。
这小东西,是把天下书籍全都装进脑子里了吗?
所有人,都无法忘记,今天发生的震撼一幕。
这才是,实打实的高端局,他们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共计十个答案,全都说完之后,崔器目瞪口呆,严重怀疑陆子恒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
“崔公子,你觉得我这些回答是对还是错?”陆子恒挑了挑眉毛,丝毫不掩饰自己才华。
崔器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终不得不放下傲娇的身段,“崔某,对这些答案都很满意!”
“那好,我再告诉你,青阳神童的答案,虽然是对的,但你也不该盲目地崇拜,把他的话奉为真理。我们为什么读书?是为了探寻真理,而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抄。”
陆子恒声音中带着训斥,“你不能把个人崇拜,和个人的喜欢,强加给别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陆子恒!”
“我我……”崔器支支吾吾,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从清河到凤阳,他都是金钱开路,再加上随行的读书人没他学问高,他自然轻视。
直到陆子恒的出现,让他吃了一个哑巴亏。
他回答不上陆子恒的问题,不代表他的学识不如陆子恒。
脾气不好是真的,一肚子学问也是真的,可偏偏这小子用错了地方。
整个驿站,瞬间陷入了诡异般的死寂。
楚鹏举更是呆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谁也想不到,
清河奇才崔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读书人给喝住了?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程怀弼这个名字,恐怕要声名大噪了!
然而,陆子恒接下来的话,彻底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别说我恃才傲物欺负你,我给你一个赢我的机会。”
陆子恒双手背负腰后,气势凌人,“从起程开始,咱俩辩论一场,辩论的主题你自己选。”
“我清河崔器,从来不和来路不明的人辩经。”崔器当场拒绝。
“别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我就问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陆子恒最讨厌的就是玩文字的人,崔器明显是怕自己输,专门自报家门,警告陆子恒,他是清河崔家的嫡系,让陆子恒见好就收,可陆子恒岂能让他如愿?
“崔器,从岱山驿站到凤阳城,这一路我都跟你辩经。咱俩每反驳成功一句,向前行五里,先到凤阳城者胜出。
输的人要在凤阳花灯节上,当着天下读书人的面儿,宣布自己技不如人!比如,我要是输了,我就站在台上大喊三声,清河崔器,牛了个大逼!”
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清河崔器啊,冀州府内无敌手的存在。
和他辩经,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万一崔器输了,要是站在文会上大喊三声,程怀弼牛逼,恐怕整个大燕文坛都要颤三颤了。
豪门世家,是不允许自己输给寒门泥腿子的。
毫不夸张地说,到时候你程怀弼,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崔器陷入两难,有点儿骑虎难下。
整个人都快被陆子恒给逼疯了。
他就很想问问,你程怀弼哪来的勇气和我辩经?
要不要出去打听一下?
或者问问和你同车的楚鹏举。
你真以为老子在冀州府横行十几年,名声是捡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