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西,这才是我们樱花帝国长大的战士!他叫什么名字?我愿意称他为勇士!】
【他叫余震武!】
余震武看着这些消息,脸色微微僵硬。
他确实“拒绝”过汉斯,这件事在樱花国早就传开了。
但他最后接受汉斯收徒的事,并没有公开。
没想到竟然有人把他和汉斯的关系挖了出来,还把他的拒绝曲解成了“心系帝国”。
这要是被师父看到了,师父会不会误会?
他着急询问了师父,消息栏就弹出了师父的回复。
【你不要去反驳,就是要有这个理由,才能让樱花国的国家组织注意到你。】
余震武恍然大悟。
对啊。
如果他只是汉斯的徒弟,樱花国官方或许会忌惮汉斯的身份,不敢轻易用他。
但如果是“曾经拒绝过汉斯提出的入侵龙国的要求、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拜师”,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官方眼中,他有可能就是已经被汉斯驯服,是龙国的敌人,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这或许就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吧。”余震武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师父,你放心。
弟子一定会做出成绩,打进国家组织,为你探清樱花国的所有底细。
陈安关掉聊天框,没有再回复。
一夜过去。
天光微亮的时候,海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陈安打开船窗,目视远方,远远地已经能看见远山那郁郁葱葱的轮廓了。
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没有动,只是静立在那里,如同和这艘船、这片海、这座山融为了一体。
他的灵识,已经全部放开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船舱里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走路的步伐,甲板上值守教众握刀时指节细微的摩擦,
海水中游鱼摆尾的弧度,甚至雾中飞鸟振翅时羽毛上水珠的滑落,全都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
灵识是一种比五感更加真实、更加通透的感知。
它不像视觉和听觉那样有方向性,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知”。
从灵识回到大脑的那一瞬间,陈安甚至觉得,自己并不是在用灵识去“看”这个世界,而是在用灵识去“触”这个世界。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这种感觉,很奇妙。
如果在冰火岛上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灵识,那么面对波斯兰教六大王的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精准地预判对方所有的动作。
然后,他的灵识捕捉到了三个在船舱走道里徘徊的身影。
鬼见愁、李洪、秦淮月。
陈安没有在意,继续运转分神锻识术。
灵晶已经消耗很多,但分神锻识术本身的口诀和运气路线仍旧在自动运转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感应到那三道身影在走廊尽头停住了。
鬼见愁一个人往前走,步子迈得犹豫而沉重,走到他的舱室外,又停住了。
然后他转了身,压着嗓子和另外两人说了一句什么。
李洪摇头,秦淮月低头不语。
鬼见愁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三次。
陈安被这三人的踌躇弄得好笑,但也多留了几分心思。
他们从出发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商量,时不时朝他舱室的方向张望。
如今又三番四次地在门口转悠,显然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终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鬼见愁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属下鬼见愁,有要事想求见教主,还请教主准见!”
门外值守的是两名日月神教的教众,四转巅峰的修为,在教中算不得什么高手,但在鬼见愁这几人眼中却已是实打实的强者。
其中一人斜睨了鬼见愁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我们教主是什么人,也是你们几个能随便求见的?
赶紧走开,别扰了教主清修!”
鬼见愁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
他们都是柳一刀的手下,在天厄州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当面呵斥过。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只敢赔笑,连反驳都不敢。
“这位兄弟,我们真的有要紧事……”鬼见愁硬着头皮道。
“有什么要紧事,先跟我们说。”那教众冷哼一声,
“我们教主日理万机,哪里有空见你们这些无名小卒。
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我们日月神教内堂的执事想见教主,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李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秦淮月站在最后面,微微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指有些发白。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黯淡。
鬼见愁咬了咬牙,刚想转身离开,身后的舱门却忽然打开了。
陈安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教众,最后落在鬼见愁三人身上。他的声音很淡:“让他们进来。”
两名教众立刻躬身,齐声道:“是,教主!”
鬼见愁三人浑身一颤,既惊又喜。
他们连忙弯腰躬身,跟着陈安走了进去。
可越接近那扇门,三人的心就越是惴惴不安。
过去鬼见愁和陈安确实有过一些交情。
但那是之前的事了。
如今对方是日月神教教主,是天下第一人的有力候选者。
他们这种人,连给他看门都不配。
三人进了舱室,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
陈安靠在舱室中央的矮桌旁,随手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温暖的阴影。
他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
鬼见愁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单膝跪地:“王教主,我等过去有眼无珠,不识真神,还请您不要怪罪。
今日斗胆求见,实在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李洪跟在后面,跪得比他更重,双膝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
他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都在发抖:“陈大侠,王教主,以前是我李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也不该看不起您!后来我每次想起,都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给撕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