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书记继续拿起桌上电话让中办的同志转接。
很快,第二个电话就回拨过来了。
“李书记下午好!”
“超梁同志,问好就不必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要问问你!”
“李书记您说!”
“超梁同志,爱护后辈这个我能理解,但是过于溺爱是不行的,我直说了,你的孙子这段时间一直在骚扰陈洛同志的女儿。
让陈洛同志的女儿跟着投什么基金会,你应该清楚基金会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管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这种事性质都是很恶劣的!
你是老干部了,是市监总局的局长,作为监督执行者,你更应该以身作则,约束好自己的子女、孙辈!
这件事我和纪委需要你给个解释!”
说完,不给任何机会李书记就挂断了电话,接下来如法炮制,其余五人也没逃过。
电话打完,陈正熙已经乖巧站在李书记身侧,提起茶壶给李书记斟茶。
“李爷爷,您喝茶!”
“好,丫头,电话打完了,你放心,这些家伙以后肯定不会再骚扰你!”
陈正熙重重点头。
“谢谢李爷爷!”
“害,和爷爷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了,你反映的情况也应该被重视嘛!”
陈正熙很懂事,又坐了半个小时后才离开纪委大楼。
晚上,城西一套四合院,这是市监总局局长林超梁家的宅院。
此刻,林超梁端端正正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扶着椅子,一手握着鞭子,面色阴沉。
院子里,林家其他人一个个神色紧张,盯着大门口,欲言又止。
终于,大门被推开了。
走进院子的正是白天开着超跑停在陈正熙面前的人之一。
林贤,林超梁的第二个孙子。
“爷爷,我爸说您要见我?”
林贤一脸笑意,不过他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看着院子里面的场景,颇有一种三堂会审的画面。
“跪下!”
随着林超梁一声呵斥,林贤愣住了。
“爷爷,您?”
“我让你跪下!”
气急败坏的林超梁起身挥舞着鞭子,就朝着林贤抽来,一点不心软,鞭子重重的抽在林贤的背上,顷刻间皮开肉绽。
一旁的林家人虽然心疼不已,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反而是林贤的父亲,颤抖着拿起手机进行拍摄。
没有给林贤解释的机会,整整抽了十分钟后林超梁才结束丢下手中的鞭子。
喘息着粗气,坐回太师椅,而在地上,本来还挣扎的林贤此时已经一动不动。
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别人还以为已经被活活打死了呢。
“爸,视频都录制好了。”
林超梁的儿子将手机递到其手中,看了一眼录制的视频,林超梁不由重重叹息。
“儿啊,你是不是怪我这个做爷爷的心狠?”
林超梁的儿子闻言沉默了一下,看着院子里自己的儿子还躺在地上,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面也格外难受。
“爸,您这样做肯定有您的道理……”
“唉!”
林超梁叹息一声,“儿啊,小贤这次是真的做错了,犯的事不小,这个小王八犊子居然敢伙同其他人试图拉陈书记的女儿成立基金会!”
“那个陈书记?”
“东海的陈洛陈书记!”
嘶!
林贤的父亲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由震惊变成恐惧,随后又是庆幸。
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恢复一些的儿子,林家勇嘴角一抽,大步向前,捡起地上的鞭子,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抽!
几分钟后,本来还能动弹几下的林贤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鞭子落在身上。
直到打累了,林家勇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的电话。
相同的一幕不仅是在林家上演,其他家也一样,这种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关键在于陈洛或者李书记想不想追究。
晚上九点。
李书记家中,看着汇总发来的视频,李书记神情淡淡,这些二代不好好收拾收拾,往后只会惹更大的麻烦。
“这几家倒是舍得打,不过……这个马兴国是真的当做耳旁风,现在连个消息都不回!”
李书记目光变得深邃。
东海,同样的夜晚不一样的气氛。
随着赵东来的到来,东海政法体系也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革,首先是省公安厅整合的速度加快,法院、检察院组建后迅速投入工作。
而在今晚,对东海而言,注定是不眠之夜,扫黑除恶行动第一阶段正式拉开序幕。
省厅、市局总共抽调了数千警力,连同武警对苔市盘踞的三大帮派进行清理。
在真枪实弹的清理过程中,面对这些帮派团伙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扫荡。
毕竟两岸通行已经开放,留着这些祸害始终是个隐患。
一晚上的时间,抓捕了上千人,都是这些帮派的核心成员,至于外围成员,并不是此次的目标。
树倒猢狲散,这些家伙会自觉的。
凌晨三点,东海结束了这一次扫黑除恶的抓捕,而在鲸中一家私立医院里,相邻的几个病房中,林贤就躺在其中一张床上。
身上缠满了纱布,整个人是趴在床上的,至于后背,哪怕缠满纱布,也有血渍渗出来,他受伤最重的就是后背。
林家勇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儿子醒来,冷冰冰道:“醒了?”
林贤有些目眦欲裂。
“爸,您和爷爷是疯了吗?我犯什么事儿了,您二位要把我打成这样……”
说到这儿,林贤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头。
“你个小王八蛋当真不知?我告诉你吧,躺在这家医院的,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隔壁间躺的是民政部副部长的儿子,在隔壁是原宁省省长的孙女儿。
你们这帮人干什么不好,搞基金会?想利用家里的影响行贿受贿?
这种事是你们能干的吗!
而且自己做就算了,还敢去骚扰陈书记的女儿,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也就是你爷爷体力不好,你爹我又于心不忍,不然非打你个半残不可!”
听到这儿,林贤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