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的威力大得吓人,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要把天都撕碎了!
飞沙走石像发了疯似的四处迸溅,打得人浑身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整座山体轰隆隆地坍塌下去,地面剧烈颤抖,让人站都站不稳,腿肚子直打哆嗦!
邬刀猛地收了保护梁伟和沈青青的屋子,嘶声吼道:“跑!快带着青青跑!”
梁伟还没来得及跑,蒋鹤云嫌他磨叽,一把将他提溜起来,连带着沈青青一起夹在胳肢窝底下就夺命狂奔!
梁伟气得想骂人——他想说自己有蛛丝,飞得比跑的快多了!
可他刚一张嘴,满口泥沙灌进来,呸呸呸吐都来不及。
算了算了,有免费顺风车坐,不用自己出力,反抗个屁啊!
邵华亲眼看着大哥就那么死在她面前,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崩溃地尖叫出声:“不——!!!”
她接受不了,她根本接受不了。
两个哥哥,一个接一个惨死在眼前,她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挖出来了一样,疼得她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好在邵阳还在。
他死死咬着牙,把邵华往背上一甩,头也不回地狂奔!
那个唯一活着的男人跑得最吃力,腿像灌了铅似的沉,可他不肯停,不敢停,不能停!
他还有家人,他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是鞋跑飞了都顾不上捡,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也顾不上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再跑远一点!
一口气跑出好几百米,下陷的地面终于停止了颤抖。
蒋鹤云把梁伟随意的放地上,自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死了吧?应该死了吧?”
梁伟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呸呸吐干净嘴里的泥沙,声音发紧:“不……不一定吧?”
他转过头,眼神忐忑地看向邬刀:“邬刀……要不,去看看吧?”
邬刀喘着粗气,沉默了一瞬:“……去看看。”
他们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之前还能进出的那个山洞,彻底没了。
原来冒尖的那点小山头,这会儿整个被削平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进了地里。
要是没来过这儿,估计还以为这里本来就是这样。
邬刀抬起脚,踢了踢脚边的猫,语气随意道:“你去挖。找到尸体为止。”
猫抬起头,冲着他连叫了好几声,满脸的不情愿,尾巴都炸了。
可那又怎样?不乐意也得干。
猫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猫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之前不知道躲到哪个老鼠洞里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一路小跑,狗腿似的颠到猫脚边。
猫嫌弃地低头,一脚把它踹了出去。
不用多说,老鼠抡起爪子就开始疯了一样地刨!
可这是座山摁进去的!它爪子都快刨出残影了,土屑翻飞,可效率还是慢得让人抓狂。
梁伟看着那只卖力到快断气的老鼠,叹了口气:“老鼠就是老鼠,脑子还没杏仁大呢,一点都不会思考。就它现在的等级,在这村里随便找找小弟,哪还用得着自己动手?”
那只正拼命刨土的老鼠猛地停下了爪子,眼珠子一亮——它是不聪明,可它听得懂人话啊!
它半点犹豫都没有,转头就冲着猫吱吱叫了几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老板,请个假!别的我干不了,找同类这事,谁比我牛?
不到十分钟,乌泱泱一群老鼠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疯了一样开始挖土!
其中一只格外扎眼——身上毛秃了好几块,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揍过。可它个头比别的老鼠大一圈,刨土的速度也最快,爪子翻飞跟小铲子似的。
有了这群命苦的苦力,自家那只老鼠反倒不干了,站在那儿指手画脚,一会儿吱吱叫两声指挥方向,一会儿又跳到石头上监工,看起来比干活的都忙。
蒋鹤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不是杏仁大,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梁伟叹了口气,越想越憋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些畜生都能听懂人话,咱们一句都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这交流障碍也太要命了好不好?”
说着她低头摸了摸沈青青的小脸,语气软下来:“宝,你说是不是?咱们是不是太吃亏了?”
沈青青晃着小手,使劲点了点头,小嘴还跟着嘟起来,像是也在替她鸣不平。
蒋鹤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听懂了?就点头?”
沈青青嘴一张,冲着蒋鹤云的手指就咬过去!
蒋鹤云吓得赶紧缩手:“别别别——不能咬,我手脏!”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是不脏也不能吃。”
沈青青伸手又要去抓,蒋鹤云故意逗她,把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两人你抓我躲,玩得有来有回,倒是把刚才那股要命的紧张冲淡了几分。
邵华醒了过来,她愣愣地坐起来,看着眼前那群耗子疯了似的在挖土,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发抖。
她死死抓住邵阳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二哥……他们没事的,对不对?”她声音发颤,眼眶里全是泪,“他们一定会活着的,对不对?”
邵阳盯着那堆被疯狂翻刨的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像是从冰里飘出来的,冷得彻骨:
“……死了就死了吧。”
邵华愣住了,“二哥。”
邵阳这会眼里含着泪,小妹,“大哥脑子不清楚,他害死了二哥,他还那副都行,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死了干净。”
邵华捂着脸,脑子很乱,连个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邵阳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别怕,以后三哥陪着你。”
邵华靠在邵阳怀里,用力的咬着嘴唇,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堆土,尽管邵阳已经说了,可她还是希望那里能挖出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