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和韩静眼见情况不对,疯了一样扑过去,在孙一诺坠落的瞬间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三个人撞在墙上的那一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从脊背炸开,喉头一甜,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彼此的衣襟。
王良整张脸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掏了出来,他发疯般往前冲,“老婆!”
可脚还没迈出两步,走廊深处那东西已经挤了出来,迫人的热浪和腥气扑面而来,他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五官因为恐惧拧得狰狞扭曲,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老婆!快跑!快他妈跑啊!”
韩静身体发软,“别过来,老公别过来。”
来不及了。
那东西彻底钻了出来,三米多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血肉堡垒,暗红色的肌肉鼓胀得仿佛随时会炸开,皮肤上蒸腾着灼人的热浪,一颗巨型南瓜似的脑袋狰狞可怖,锯齿状的血盆大口中戳着两根惨白的獠牙,寒光闪烁,手里拖着一把由自己肋骨抽出的巨型骨斧。
每一步落下,整条走廊都在颤抖,天花板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疯狂震颤,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是这世面太大了,大到他们的理智根本装不下,大到恐惧直接碾碎了所有冷静。
梁伟踉跄着蹭到一号身边,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哥们……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一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赤焰魔。全身可喷火,武器是它自己的骨头抽出来化成的战斧,战力中等,上古时期的妖兽,以人为食,曾被蚩尤镇压过。”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凉薄的笑,“现在,呵呵,蚩尤早死透了,它还活着。”
梁伟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人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凝滞了。
叶笙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又软又碎,哭腔浓得化不开,“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贪那点粮食了……现在好了……我们成粮食了……”
他浑身发抖,“不是……这不是末世求生吗?凭什么上古妖怪也跑出来啊?这东西是现在该冒出来的吗?它凭什么啊……”
他忽然抱住自己的胳膊,声音彻底溃不成军,“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啊……你再不来……你最宝贝的小徒弟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真的没了……”
一号依旧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赤焰魔视力差,听力极好,最讨厌噪音。”
叶笙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瑟瑟发抖,却连一丝气音都不敢漏出来。
可惜,已经太迟了。
那东西抡起骨斧兜头劈下,三米多的巨大身躯灵活得令人绝望,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叶笙拔腿就跑,这是他唯一的优势,此刻却显得那么可笑。
其他人也再不敢停留,四散奔逃,腿肚子都在打颤。
骨斧狠狠劈在地面上,炸开一道冒着火星的长长沟壑,碎石飞溅,灼热的温度隔着好几米远都能把脸皮烫得生疼。
梁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声音撕裂,“冰系!冰系的快上!快他妈上啊!”
叶笙眼泪糊了满脸,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没用的……只有我师父……他的冰系最强……他要是在……我们还有一线活路……”他拼命摇头,“可他不在……我们连跑都没路……”
他喘得几乎断气,“而且……我们最好的武器……全在云哥那儿……”
“问题他们在哪咱们都不知道。”
身后赤焰魔追得更近了,那股腥热的气息几乎舔到了后颈。
走廊再次无限延伸,长得像没有尽头。
他们没命地狂奔,两条腿酸胀得像灌了铅,两侧的门严丝合缝地紧闭着,没有一扇敢伸手推开。
门牌上的数字疯狂倒退,像催命的倒计时。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每一步都震得他们骨头缝里发麻。
林安一边跑一边猛地回头,眼睛烧得通红,拼命想找出这东西的破绽。
可她每次回头,那柄骨斧就呼啸着劈下来,擦着她的头皮掠过。
诡异的是,无论那东西动作多大,两侧的门始终完好无损,连条裂缝都没有。
她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声音嘶哑,“一诺!看门!”
就这么一句话,孙一诺猛地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盯住那些门,几秒后她的声音紧绷得快要断裂,“斧头……劈不到门!”
梁伟一把揪住猫毛翻身爬上猫背,扭头死盯着那些密集的门。
刚才林安的话在脑子里疯狂回响。
这些门到底是生路,还是另一条死路?
余光扫到陆震华被护在最中间,毫发无损。
他眼神骤然暗了下去,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这老头到底有没有参与?他真的只是表面这样?能把基地管成那副烂德行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这一刻他发了疯地想念邬刀和蒋鹤云。
两个动脑子的全被分开了,现在他这个最不爱动脑子的被逼着在死亡边缘疯狂运转。
林安再次嘶吼,嗓子已经劈了,“找扇门!我们必须躲进去!快!”
梁伟死死盯着一号,眼睛里全是血丝,“一号!你来选!”
一号的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不背锅!”
梁伟一把攥紧猫毛,青筋暴起,吼得声带都在颤抖,“选一个!快点!”
一号猛地推了推眼镜,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内空荡荡的,没有丧尸涌出来。
所有人像疯了一样往里挤,推搡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往里爬。
猫冲进去的瞬间身体骤然缩小,嘴里的老鼠被丢在地上,吱吱乱叫。
梁伟一屁股摔在地上,尾巴骨磕得他整张脸扭曲变形,“靠!我尾巴骨碎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拎起那只湿漉漉的老鼠,“你这死猫!变小之前不会吱一声?!”
他气得手都在抖,“我就不明白了!这死老鼠你带进来干什么?!现在打的是高端局!这小东西顶个屁用!”
林安是最后一个冲进来的,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上门。
门上没有锁,可关上之后居然没有自己打开。。
门外一片死寂,连脚步声、呼吸声、斧头的呼啸声全都消失了,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却死死盯在那扇门上,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指尖都在发抖,生怕下一秒那东西就破门而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动静都没有。
大家这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个人的眼眶都红着。
梁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陆震华的衣领把他狠狠摁在墙上,眼睛烧得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攥着衣领的手指骨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抖,“这邪门透顶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逼近那张脸,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他妈要是知道什么,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瞒!”
“邬刀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你是不是也在打孩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