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雪梅,都怪你,把我拘在这万方安和,昨日这么大的事,本宫居然最后才知道。
皇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不我去安慰安慰?
这鹂官女子是死人吗?连奴婢都管不好,一个两个的,尽会耍手段攀高枝,那个叫流朱的进了果郡王府还不够吗,居然还敢肖想皇上,活该被送去刷恭桶!
雪梅,你让底下奴才多多出恭,好让那贱婢吃吃苦头,也算本宫为皇上报仇了。”
雪梅:这报仇的法子,可真朴实无华。
胤禛:倒也不必如此。
“娘娘,您就安心待在万方安和吧,一切都有皇后娘娘呢,咱可经不起折腾了,那鹂官女子邪乎的很,克您,咱离远些,好歹嫔位得保住啊,您总不想再过贵人的日子了吧?”
柔则:知道你实诚,可这话说的也忒诚实了,有点扎心了。
随着蝉鸣声此起彼伏,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时间很快到了七月中旬。
或许是日头太盛,各院小主娘娘都没什么兴致,大多都窝在房间里找些乐子打发时间,偶尔接待一下皇上的驾临。
尤其是武陵春色的安陵容和夏冬春两人,可谓是宠爱连连,而文鸳则还在冷静期,同桌吃饭但不同床共枕。
这些日子里,碧桐书院明显冷了下来,即使沈眉庄有孕,胤禛也很少去了,去了也是看两眼稍微坐坐就走了。
这让沈眉庄对甄嬛很是不满,官女子地位本就尴尬,连正经小主都算不上,月例也是少的可怜,更别说用冰了。
这也致使甄嬛总往沈眉庄的屋里跑,蹭冰也就算了,可甄嬛自持姐妹情谊,总是选择性遗忘尊卑礼节,一句眉姐姐就抵了规矩体统,偏沈眉庄又是个拉不下脸的,只能暗自生气,这也让采星采月愈发对甄嬛不满。
“听闻皇上向来喜欢礼仪周全之人。可是每次鹂官女子见到我家小主时都未行大礼,可见是对宫中礼仪还不熟悉。不如这样,奴婢示范一次,也好叫鹂官女子好好学学。
奴婢鹂官女子见过惠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鹂官女子号称女中诸葛,想必一学就会。那就请鹂官女子按照刚才奴婢示范的,再向我家小主行一次礼吧。”
采星忍了几次后终于爆发,直接发难。
沈眉庄:虽然但是,真的很解气啊。
“眉姐姐,嬛儿不是有意忽略的,只以为你我之间的情谊,远不是这些繁文缛节可比的。若眉姐姐重视,嬛儿日后恪守便是。”
“鹂官女子,情谊是情谊,宫规是宫规,不以规矩 不能成方圆的道理,你该是懂的。
若依鹂官女子的意思,那奴婢叫您一声鹂姐姐,日后是否也不用行礼见安了?
那鹂官女子干脆与皇后娘娘姐妹相称好了……”
“采星,不得妄议皇后娘娘,鹂官女子是懂规矩的,只是一时疏漏,错了规矩而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吧,嬛儿?”
甄嬛还有啥看不懂的,沈眉庄这是想彻底拿捏住她了,今后她们再也不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了。
可没有法子,她反抗不了。
跪下行礼的那一刻,甄嬛倍感屈辱,十年河东转河西,莫笑他人穿破衣。
沈眉庄,虎落平阳被犬欺,终有一日,我也叫你匍匐在我脚下!
晞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中年穷,老年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十年也不晚,三十年还不晚……
甄嬛:这么一算,真的好心酸。
不过经此一事后,甄嬛好似真的乖顺了,经常给沈眉庄洗手作羹汤,尤其还纡尊降贵不耻下问的跟茯苓学了做酸梅汤,只因沈眉庄一句爱喝。
当然这是甄嬛看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实际上,官女子本就跟奴婢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能侍寝这一条。
在崔槿汐的帮助下,七月初甄嬛成功靠蝴蝶在花园里吸引了胤禛的注意,也得过两天宠,当然,人是被洗刷干净送胤禛床上的,碧桐书院他是怕了。
至于为何偏偏是甄嬛,大白天的,那么热,谁高兴去太阳底下装模作样啊,那些蝴蝶也是可怜,飞了一会儿就掉地上了,运气好的还能活,不好的就成了蝴蝶干。
蝴蝶:蝶蝶我呀,最怕高温了,真是要了老命(TOT)/~~~
成功侍寝后的甄嬛也曾想去看浣碧,问清楚当初之事,奈何苦役房的老太监不给面子,即使塞银子都不肯通融,还总是色眯眯的看向崔槿汐,这也导致崔槿汐不肯帮忙托关系照顾浣碧。
日复一日在苦役房里刷洗恭桶的浣碧,很快就不复当初的光鲜亮丽,因着爬龙床的缘故,不仅被宫女嫌弃,还常常被太监趁机卡油,一朵娇花在阴暗的泥泞里快速枯萎。
她也期盼过长姐会来救她,可周围各种嘲讽的声音,再加上她背主的行为,害得长姐从常在一朝跌落,现实终究还是现实……
浣碧,浣碧,浣洗恭桶如碧。
自甄嬛降位后,甄远道就觉得心慌慌的,他官位太低,宫中又无人脉,所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浣碧妖媚惑主被罚的事。
连甄嬛的消息都还是苗寺卿告诉他的。
苗寺卿:本官就是这么一个友爱下属的好上峰,甄远道,等你落难了,可别忘了老兄的好啊。
七月二十四,前朝突然爆发了对大理寺丞甄远道的弹劾,其中以鄂敏和夏威两人冲的最凶。
私纳罪臣之女何绵绵为外室,诞下私生女浣碧,明知其身份还送入宫中,丝毫不顾忌皇上安危,乃不忠不义大不敬之罪。
在大理寺期间,罔顾律法,滥用职权,作奸犯科,乃渎职之罪。
……
原本被通知跟着一起上朝的甄远道傻了眼,不是说好皇上要给他指派任务,好为甄嬛将功补过的吗?
怎么一上来就疯狂参他呢?
夏威,你个疯狗,苏绣的事不都过去快一年了嘛,你怎么还这般乱咬人?
鄂敏,你我无冤无仇,你家瑞贵人在宫里诬陷嬛儿与果郡王有染,这事我都忍了,你怎么还跟着疯狗一起发癫呢?
再说,何绵绵之事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连云辛萝都不知道,他尾巴扫的那般干净,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不,这不可能!
“皇上,微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