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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中段，第8师24团的一个突击连遭遇了一处隐蔽暗堡的火力封锁。
两挺重机枪藏在岩石工事里，死死封住了前进的山道，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当场中弹，进攻受阻。
连长没有下令硬冲，立刻卧倒观察，随即对着通讯员道：“呼叫营属迫击炮，坐标左前方三十度，暗堡位置，两发急促射！”
不过两分钟，两枚迫击炮弹呼啸落下，精准砸在暗堡顶部。
一声巨响过后，岩石工事轰然坍塌，里面的机枪彻底哑了火。
“继续推进！”连长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起身，顺着山道继续往前冲，全程没有耽误多久。
李国胜带着警卫排冲到了前沿二线阵地，举着望远镜看着部队一路往前推，嗓门大得压过了炮声：“荣誉部队的兵，进攻就没有慢的！告诉各师，别给鬼子喘息的机会，天黑之前，给我压到贺州城边上去！”
他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亮得吓人。
从被动防守到主动进攻，憋了这么久的气，终于能顺着战线一路打回去，这份酣畅淋漓，比什么都解气。
战至下午，第3军整整向前推进了三公里，收复了此前失守的全部阵地，前锋部队已经抵近贺州城区的外围工事，把日军主力硬生生往西侧挤压，正好配合第2军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正面推进战中，第3军阵亡三百八十余人，负伤两百九十余人，伤亡可控，推进效率远超预期。
日军正面防御部队则阵亡七百二十余人，负伤九百四十余人，三道野战防线全线崩溃，只能狼狈往城区收缩。
东路的信都地区，合围收口的进程同样顺利。
正午时分，黄涛率领的第62军主力，与莫福如率领的第65军第160师，在信都近郊顺利会师。两
军加起来三万余人，兵合一处后立刻分兵抢占了贺州东南方向的所有要道、山口与河谷渡口，连夜修筑工事、埋设地雷，把东退粤北、南逃西江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期间有小股日军后勤部队试探性向东突围，刚摸到山口就被粤军的警戒部队打了回去，连防线都没靠近。
黄涛站在信都的一处高地上，望着贺州方向的枪炮声，心里既振奋又有些不是滋味。
振奋的是合围已成，粤军终于能参与反击、一雪前耻。
不是滋味的是，硬仗、恶仗全被荣誉集团军的部队扛了，西路堵突围、正面打主攻，最核心的战场都在人家手里，东路看似兵力不少，实则承担的只是堵缺口的辅助任务。
他转头对参谋长道：“给总指挥部发个电报，就说东路合围已完成，我部可以抽调一个师西进支援正面作战，配合总攻。”
电报很快传到南城总指挥部，顾沉舟看完后只是淡淡一笑，提笔回电：“东路锁关至关重要，第62军、160师守好东门即可，歼敌主力由荣誉第一集团军承担。”
一句话，既肯定了粤军的作用，也明确了荣誉第一集团军的主攻核心地位。
东路合围部队当日阵亡七百七十余人，负伤三百二十余人，几乎没有承受高强度进攻，防线却扎得异常牢固。
日军东路及后方守备部队阵亡四百余人，负伤三百余人，彻底被锁在了合围圈里。
贺州城内的第104师团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已经跌到了冰点。
沼田德重坐在沙盘前，手里的铅笔被他生生折断。
面前摊着三份战报，每一份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
西路，2号高地得而复失，突击部队伤亡惨重，西退通道彻底被封死，对面是支那荣誉第2军的主力；正面，三道野战防线全线崩溃，第3军步步紧逼，前锋已经打到了城边，攻势之猛远超普通部队；东路，信都方向出现大批支那军，番号有第62军、第160师，东退之路也被彻底截断。
他直到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对面就不是什么地方守备部队，是荣誉第一集团军的精锐主力。
无论是步炮协同的精度、阵地防守的韧性，还是穿插合围的节奏，都远在他的部队之上。
他之前所有的误判、所有的轻敌，此刻都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师团长，全州第18师团回电，田中新一师团长说桂军第31军大举反攻全州，主力被牵制，暂时抽不出援兵，让我们固守待援。”
参谋低着头，声音发颤。
“南雄第22师团也回电，杨才干第1军全力突围，土桥司令官要稳固围城防线，只能派小股部队佯动牵制，无法主力驰援。”
第二份电报念完，指挥部里彻底死寂。
固守待援，可根本无援可待。
沼田德重闭了闭眼，胸口翻涌着不甘与恐惧，他原本以为拿下贺州、东西会师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短短几天，局势就彻底反转，自己反倒成了被围歼的猎物。
许久，他才睁开眼，声音沙哑地下令：“传令各部，放弃外围所有阵地，全军收缩到贺州城区及近郊，依托城垣工事死守待援。”这道命令，等于彻底放弃了野战主动权，把两万残兵全部钻进了对方扎好的合围圈里。
南城总指挥部内，方志行拿着汇总好的战报，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总指挥，早上西路2号高地失守的时候，我还真捏了把汗，没想到卫国这么快就拿回来了。第2军的硬仗能力，确实厉害啊。”
顾沉舟站在沙盘前，指尖轻轻点在贺州的位置，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荣誉第一集团军的三个军，打硬仗、打恶仗是家常便饭。局部阵地丢了能抢回来，遇到挫折能稳住阵脚，这才是王牌部队的底气。不是不会输，是输一阵、赢回来，永远不会垮。”
他随即逐条下达调整命令：“电令周卫国，第2军继续坚守大桂山防线，不必主动出击，把日军西逃的路焊死就行，别给他们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电令李国胜，第3军稳步推进，不要急于攻城巷战增加伤亡，先把包围圈压实，把日军彻底困在城里。”
“电令空军，明日重点轰炸贺州城区内的日军指挥部、炮兵阵地与物资囤积点，配合地面部队总攻，进一步削弱日军战力。”
“电令南北牵制集群，继续保持攻势，不让田中和土桥有喘息分兵的机会。”
四道命令清晰明了，合围、困敌、削弱、打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方志行应声记下，转身去安排发报。
顾沉舟望着沙盘上被彻底圈住的日军标识，指尖轻轻敲了敲沙盘边缘，淡淡道：“包围圈已经扎牢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伙小鬼子吃得干净利落。”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贺州的群山与城池都镀上了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