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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大桂山防线,周卫国的第2军依旧维持静态高压压制,不主动出城攻坚,死死封死日军西逃出口。
经过昨日2号高地血战收复,全军连夜加固多层防御工事,完善交叉火力布防,做好长期阻击、严防突围的全部准备。
一轮大规模拼死突围被击溃后,周卫国判断城内日军已丧失组织大规模突击的兵力与锐气,后续最多仅能派遣小股敢死队夜间渗透逃窜,据此针对性调整布防。
各团抽调精准射手组建专职狙击小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对城头、山道露头日军定点狙杀,压缩敌军活动空间;军部山炮营前移高地前沿,完整覆盖贺州西城所有城门、兵力集结区域,只要城内日军出现调动、集结迹象,立刻炮火覆盖拦截;入夜持续发射照明弹,整片西山区域亮如白昼,彻底堵死夜间突围路线。
深夜时分,日军果然集结百余人精锐敢死小队,趁着夜色钻入侧翼密林缝隙,企图拼死冲出包围圈,前往全州传递城内绝境情报。
可周卫国布防面面俱到,山间沟壑、密林隘口全部布设潜伏哨与警戒陷阱,不存在任何防御盲区。
日军小队刚踏入伏击区域,便被潜伏士兵察觉。
潜伏部队遵照预定战术,不开枪惊动城区主力,迅速左右迂回包抄,彻底切断敌军退路。
短短数分钟近身缠斗,依托地形优势全歼这支敢死小队,无一人逃脱,我军仅出现轻微伤亡。
此战过后,西路防线再无隐患。
城内日军彻底放弃夜间逃窜的侥幸念头,残兵人心愈发涣散,再也不敢尝试向西突围。
周卫国站在高地瞭望哨,远眺山下死寂山林与漆黑贺州城,对身旁参谋长沉声说道:“现在不必急于主动进攻,把所有出口焊死,持续消耗,等到城内弹尽粮绝,便是总攻之时。”
相较于西路静态围困,正面李国胜第3军始终保持稳步蚕食节奏,不给日军任何休整重整防线的机会。
拂晓至黄昏,第3军炮兵团持续定点输出火力,刻意避开城区民居,专清除城外残余暗堡、战壕、前沿野战工事。
炮火层层向前推进,彻底拆解日军经营多日的外围防御体系;每一轮炮火延伸,步兵突击分队立刻跟进,爆破组破除障碍、机枪组压制火力、步兵班组交替跃进,战术配合娴熟稳定,推进节奏平稳扎实。
日间推进途中,部队遭遇一处依托天然岩石构筑的隐蔽暗堡,射击角度刁钻,瞬间造成二十余名官兵负伤,短暂阻滞进攻节奏。
前沿连长临危不乱,就地观测锁定暗堡坐标,立刻呼叫营属迫击炮精准打击。
两枚炮弹正中暗堡顶盖与射击孔,岩石工事当场坍塌,内部火力彻底哑火。
隐患清除完毕,部队立刻恢复推进,未因突发阻滞打乱整体部署。
李国胜全程坐镇二线前沿指挥,看着部队稳步扫清全部城外据点,连日积压的压抑憋屈尽数消散。
开战以来持续被动后撤、处处防守,如今全线反攻步步紧逼,这份酣畅淋漓难以言表。
他对着通讯兵高声传令,声音盖过远处零星枪炮:“全线稳住推进节奏,不求速胜,但求稳妥。清干净所有外围障碍,把鬼子死死锁在城内,绝不给他们重建野战防线的机会!”
战至当日傍晚,第3军彻底肃清贺州城外全部野战工事、阻击据点、暗堡战壕,整条外线彻底清空,主力直抵贺州城墙脚下,将日军牢牢限制在城区范围。
东南粤军防线同样稳扎稳打,滴水不漏。
黄涛第62军与莫福如第160师会师后,兵力全面铺开,对贺州东南所有山道、河谷、渡口、岔路全域封锁。
各部划分专属防区,定岗定责,二十四小时轮班警戒,重点搜剿溃散零星日军残兵。
经历粤北溃败之耻,全军上下士气高涨,人人渴望借此战洗刷败绩、证明两广部队战力。
不复此前被动溃退的颓势,如今军纪严明、卡口守备干脆利落,搜剿残兵毫无拖沓。整日下来,粤军累计截杀溃散日军两百余人,俘获后勤兵、伤兵一百余人,收缴大量枪械、粮草弹药。
整场封锁作战仅伤亡四十余人,以极小代价彻底封死日军向东、向南逃窜的所有通道。
黄涛站在信都高地,远眺贺州城区漫天硝烟,心中感慨万千,转头对林伟俦开口:“此前我们一路败退,被日军追剿,受尽各方非议。如今我们死守东线,锁死敌军退路,终于得以守土卫国,洗刷两广部队的屈辱。这一仗,就算我们负责侧翼辅助封锁,也要打出精锐该有的风貌。”
地面合围圈彻底收紧、南北两大牵制战场同步爆发大规模激战的同时,空中火力打击持续加码,对贺州城内日军实施不间断精准压制。
遵照南城总指挥部作战指令,中美联合航空队全天分四批次轮番升空,放弃野外无效轰炸,集中火力针对贺州城区日军核心要害定点清除。
轰炸机精准标定残余炮兵阵地、师团临时指挥通讯点、弹药仓库、粮秣囤积区、兵力集结街巷,一轮轮炸弹俯冲投放。
持续空袭彻底摧毁日军残存重火力与后勤体系。
日军最后十余门火炮尽数炸毁,弹药储备损耗过半,粮草物资焚毁严重,核心通讯线路多处断裂,各联队、中队失去联动调度能力,只能各自分散困守街区。
城区内部日军处境愈发凄惨。街道残破、断壁残垣绵延成片,随处可见尸体与重伤兵员。
临时医疗点完全瘫痪,伤兵无人救治转运,只能蜷缩街巷哀嚎等死;粮草、药品、弹药全面紧缺,士兵士气彻底崩塌,逃兵、溃散人员层出不穷,原本建制完整的师团,已然四分五裂,形同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