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
鸿蒙点头：“去吧。”
孔宣走出鸿蒙殿，回到宅院。
第九十年。
孔宣没有闭关。
他在做准备。
秘境之中，有鸿蒙巨兽，有法则风暴，有其他进入者。
凶险万分。
他需要做好准备。
不是怕。
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孔宣从储物袋中取出这些年来收集的材料。
鸿蒙晶石，鸿蒙灵根，鸿蒙至宝。
一样一样，清点分类。
然后，他开始炼器。
他要炼一件防身的法宝。
不是普通的法宝。
是无极之力凝聚的法宝。
孔宣抬手，无极之力在掌心凝聚。
化作一团无色之光。
他控制着这团光，一点一点塑形。
一年。
两年。
五年。
法宝炼成了。
是一面盾。
不大，直径三尺。
通体透明，像水晶。
可它坚固无比。
孔宣测试过，鸿蒙大罗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也打不碎。
他给盾取了个名字。
无极盾。
第九十五年。
孔宣开始炼丹。
秘境之中，受伤是难免的。
需要丹药疗伤。
他炼了一炉疗伤丹，一炉恢复丹。
各三十六枚。
用了五年。
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
孔宣坐在院子里。
紫竹依旧沙沙作响，流水依旧潺潺而过。
小白趴在脚边，打着瞌睡。
孔宣抬头，望着紫色的天空。
百年了。
从踏入鸿蒙世界的第一天，到现在。
整整百年。
百年之间，他从鸿蒙之主初期，修到中期。
炼成了大道无极，炼成了无极盾。
准备好了丹药，准备好了心态。
该做的，都做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剩下的，就是等。
等秘境开启。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道种在震颤，道源在流转。
无极之力在体内奔涌，如江河。
修为稳固，心境平和。
不论秘境之中有什么。
他都不怕。
不是不怕死。
是相信自己的实力。
孔宣睁眼，嘴角微扬。
“百年了。”
“秘境，要开了。”
秘境开启
这一日。
鸿蒙殿外，百人齐聚。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修为最低的，鸿蒙之主初期。
最高的，孔宣看不透。
白芷走到孔宣身旁。
“你来了。”
孔宣点头。
白芷道：“这次进秘境，共有九十六人。”
“来自九域各方。”
“都是各域的精英。”
孔宣环顾四周，记下每一张脸。
这些人，可能是同伴。
也可能是敌人。
鸿蒙从殿中走出，负手而立。
全场寂静。
鸿蒙道：“秘境即将开启。”
“规则，你们都知道。”
“我再说一遍。”
“第一，秘境之中，生死自负。”
“第二，不得对同门出手。”
“第三，秘境关闭之前，必须出来。”
“违者，杀无赦。”
众人点头。
鸿蒙抬手，轻轻一挥。
天空之中，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裂缝之中，是一片混沌。
不对，不是混沌。
是鸿蒙秘境。
鸿蒙道：“进。”
九十六人，齐齐飞起。
朝裂缝飞去。
孔宣没有急着飞。
他等。
等前面的人进去了，他才动。
不是怕。
是观察。
观察别人怎么进，观察裂缝的变化。
小白蹲在肩头，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主人，我有点怕。”
孔宣道：“不怕。”
他飞起，朝裂缝飞去。
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孔宣稳住身形，任那吸力牵引。
眼前一黑。
然后，亮了。
秘境之中
天空是灰色的。
不是乌云，是灰蒙蒙的，像雾。
大地是黑色的，焦黑。
像被火烧过，又像被雷劈过。
远处有山，山不高，可很险。
近处有河，河水是红色的。
像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血腥，不是腐臭。
是古老。
像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味道。
孔宣立于虚空，环顾四周。
神识探出，覆盖方圆万里。
可刚探出千里，就被压制了。
秘境的法则，在压制神识。
孔宣收回神识，面色不变。
“只能探出千里，也够了。”
小白问：“主人，其他人呢？”
孔宣道：“被分散了。”
“秘境很大，每个人落点不同。”
小白问：“那我们去哪里？”
孔宣想了想，望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山。
很高，很险。
山巅之上，隐隐有光芒闪烁。
“去那里。”
孔宣迈步，朝那座山走去。
他没有飞。
在秘境之中，飞容易暴露。
走，更安全。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跨出百丈。
可他不急。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了半天。
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树木高大，通体漆黑。
树叶如刀，锋利无比。
孔宣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这种树。
鸿蒙魔树。
混沌魔林的进阶版。
这里的树，比混沌魔林的更强。
树上的叶子，每一片都能当飞刀用。
若被围攻，不好对付。
孔宣没有进树林。
绕路走。
多走十里，安全十倍。
不值得冒险。
又走了半天。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蹲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孔宣停下脚步，定睛望去。
是个年轻男子。
修为，鸿蒙之主后期。
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
看见孔宣，面色一变。
他起身，后退几步。
“你是谁？”
孔宣道：“路过的。”
男子打量着他，目光警惕。
“你也是进秘境的？”
孔宣点头。
男子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巨兽。”
孔宣没有接话。
男子道：“我叫赵无极，来自青云域。”
“你叫什么？”
“孔宣。”
赵无极一愣：“孔宣？那个从混沌来的孔宣？”
孔宣点头。
赵无极眼中闪过好奇。
“听说过你。”
“论道大会上，你的神通很惊艳。”
孔宣没有说话。
赵无极道：“这附近有一株鸿蒙灵根。”
“我在找。”
“你要不要一起？”
孔宣想了想，摇头。
“不了。”
他转身，继续前行。
赵无极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孔宣没有回头。
不是不信任赵无极。
是不想与人结伴。
一个人，更自由。
进可攻，退可守。
无需顾虑他人。
又走了半天。
前方出现一条河。
河水赤红，翻涌不息。
河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孔宣停下脚步，凝神望去。
是鱼。
不对，不是鱼。
是异兽。
形似鱼，可长着利齿。
浑身赤红，与河水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孔宣没有渡河。
沿着河岸走，找浅滩。
走了三十里，找到一处浅滩。
水不深，只到膝盖。
可河中的异兽，更多了。
它们聚集在浅滩处，等着猎物送上口。
孔宣抬手。
大道无极。
无色之光在掌心凝聚，轻轻一弹。
光没入河中。
无声，无息。
河中的异兽，瞬间化作虚无。
不是死，是消失。
彻底消失。
孔宣迈步，渡过浅滩。
鞋都没湿。
继续前行。
......
孔宣渡河之后，进入一片峡谷。
峡谷两侧，山壁陡峭。
山石漆黑，泛着幽光。
谷中很窄，只容两人并行。
孔宣走在谷中，脚步很轻。
小白蹲在肩头，屏住呼吸。
她知道，这里不安全。
走了一半。
孔宣忽然停下。
前方，地上有一滩血。
血是金色的，还在冒热气。
刚留下不久。
孔宣蹲下，查看血迹。
不是人血。
是异兽的血。
可异兽的尸体呢？
没有。
孔宣起身，继续走。
走了一箭之地，又发现血迹。
这次更多。
血迹从地上延伸到山壁上。
像有什么东西，被拖了上去。
孔宣抬头，望向山壁上方。
山壁很高，看不到顶。
灰色的雾气笼罩，遮挡了视线。
孔宣收回目光，没有上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加快脚步，穿过峡谷。
走出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原。
金色的土地，灰色的天空。
远处，那座山更近了。
山巅的光芒，更亮了。
孔宣迈步，朝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不是人。
是异兽。
形似虎，可大如牛。
浑身漆黑，双目赤红。
修为，鸿蒙大罗金仙初期。
那异兽趴在地上，似乎在睡觉。
孔宣停下脚步，绕路走。
异兽忽然睁眼。
看见了孔宣。
它起身，低吼一声。
孔宣没有动。
异兽盯着他，目光贪婪。
它感觉不到孔宣的气息。
可它知道，这是活物。
是食物。
异兽扑了上来。
速度快如闪电。
孔宣抬手，大道无极。
无色之光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出。
光没入异兽体内。
异兽僵在半空，然后——
化作虚无。
消失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小白瞪大眼睛：“主人，你这一招越来越厉害了。”
孔宣没有说话。
继续走。
走了不远，又遇到异兽。
这次是三只。
形似狼，可大如马。
浑身灰白，双目幽绿。
修为，鸿蒙大罗金仙初期到中期。
三只狼发现了孔宣，包围过来。
呈三角形，封住退路。
孔宣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三只狼配合默契。
一只扑正面，两只扑侧面。
速度快，狠，准。
孔宣没有动。
三只狼扑到身前，忽然停住了。
不是想停。
是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们定在半空。
孔宣抬手，一指一个。
三只狼，化作虚无。
一个不留。
小白道：“主人，你好像变强了。”
孔宣道：“不是变强了。”
“是适应了。”
“适应了这里的法则，适应了这里的战斗。”
“所以觉得轻松。”
小白点头，似懂非懂。
孔宣继续走。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很高，很险。
山体漆黑，泛着幽光。
山巅的光芒，就在头顶。
可看上去很近，走起来很远。
孔宣没有急着上山。
在山脚下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休息。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
消耗的力量，缓缓恢复。
小白问：“主人，我们不上去吗？”
孔宣道：“不急。”
“先看看。”
他抬头，望着山巅。
光芒闪烁，时明时暗。
像在呼吸。
孔宣闭目，神识探出。
虽被压制，可探出千里还是够的。
神识扫过山体，发现了一些东西。
山上有异兽。
很多。
有虎狼，有蛇蝎，有飞禽。
修为从鸿蒙大罗金仙初期到后期不等。
越往上，修为越高。
山巅处，有一个东西。
孔宣的神识刚到，就被弹了回来。
不是被压制。
是被拒绝。
那里的东西，不想被窥探。
孔宣收回神识，睁眼。
“有意思。”
小白问：“怎么了？”
孔宣道：“山上有好东西。”
“也有危险。”
小白问：“那还上去吗？”
孔宣道：“上。”
他起身，朝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
很窄，只容一人。
两侧是悬崖，深不见底。
孔宣走在路上，脚步很稳。
走了不远，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不是异兽。
是人。
一个老者，身形佝偻，白发苍苍。
修为，鸿蒙大罗金仙后期。
老者蹲在路上，似乎在找什么。
听见脚步声，抬头。
看见孔宣，咧嘴一笑。
露出几颗黄牙。
“小友，你也来山上？”
孔宣点头。
老者起身，拍了拍膝盖。
“老朽赵老四，来自厚土域。”
“小友怎么称呼？”
“孔宣。”
赵老四一愣：“孔宣？那个混沌来的？”
孔宣点头。
赵老四上下打量他，目光复杂。
“鸿蒙之主中期，也敢上山？”
“不怕死？”
孔宣道：“怕。”
“可还是要上。”
赵老四沉默片刻，笑了。
“有胆量。”
“老朽陪你上去？”
孔宣想了想，点头。
赵老四修为高，对秘境熟悉。
结伴而行，利大于弊。
两人并行，朝山上走去。
赵老四边走边说：“这座山，叫藏宝山。”
“秘境之中，宝物最多的地方。”
“每次秘境开启，都有不少人死在这里。”
孔宣问：“宝物是什么？”
赵老四道：“什么都有。”
“鸿蒙至宝，鸿蒙灵根，鸿蒙晶石。”
“甚至有人找到过鸿蒙本源。”
孔宣点头，没有说话。
赵老四继续道：“不过，最珍贵的宝物在山巅。”
“那个东西，每次秘境开启都会出现。”
“可从来没人拿到过。”
孔宣问：“什么东西？”
赵老四摇头：“不知道。”
“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孔宣沉默。
赵老四道：“小友，老朽劝你一句。”
“到半山腰就行了。”
“上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
孔宣没有答话。
继续走。
赵老四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劝。
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只异兽。
形似猿，可大如象。
浑身漆黑，双目如血。
修为，鸿蒙大罗金仙中期。
那猿猴蹲在路上，挡住去路。
见两人走来，起身，捶打胸口。
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