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曾小凡才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个……杨蜜小姐,我们先说正事吧。”
杨蜜这才缓过劲来,咬了咬嘴唇,声若蚊蚋:“嗯……好……”
她调整了一下睡袍,虽然脸上还挂着红晕,但总算恢复了基本镇定。曾小凡连忙把话题引向正事:“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啊……”杨蜜皱着秀眉回忆,“我平时忙得很,基本都是工作完了就回家休息,很少……”
“行,那我们先去你家看看。”曾小凡打断了她的回忆,“带上我,我亲自去你家走一趟。”
杨蜜连忙点头,换了身衣服便带着曾小凡出了酒店,驱车前往位于城东的杨宅。
杨家的别墅坐落在城东富人区,是一栋占地极广的欧式独栋别墅,前后都有宽阔的庭院,绿树成荫,环境幽静。车子驶入大门时,曾小凡便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宅子的气息……不对劲。
庭院里的水池偏偏在西北角,那是乾位,属金,水能泄金,主家宅不宁;更诡异的是,整栋别墅的气场隐隐透着一股阴沉晦暗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围住了……
曾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杨家的“血光之灾”,果然是人为的。
进了客厅,杨蜜的父亲杨志国正坐在轮椅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蜡黄。旁边还有一位中年妇人,也就是杨蜜的母亲,同样面色憔悴,肋骨受伤的她只能半躺在沙发上。杨蜜的弟弟杨帆则拄着拐杖,一脸苦闷地站在角落里。
客厅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留着山羊胡,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个则穿着黑色唐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把罗盘,正煞有介事地四处比划。
见杨蜜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进来,杨志国眉头一皱:“蜜蜜,这位是?”
“爸,这是我请来的曾大师,之前我找过他,他跟我说家里会有血光之灾,我没信,结果现在……”“大师?”杨志国上下打量了曾小凡一眼,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吧,能有什么本事?”
旁边那个穿灰袍的山羊胡大师也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杨小姐,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师兄弟两个可是在风水界浸淫了几十年的人物,你请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是信不过我们咯?”
穿黑唐装的罗盘大师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年轻人啊,看了几本风水书就敢出来招摇撞骗。杨先生,依我看,这种江湖骗子直接轰出去便是!”
杨蜜的母亲也皱着眉头拉了拉女儿的袖子:“蜜蜜,你别病急乱投医啊,这两位刘大师和王大师都是圈里有名的人物,你可别被外面那些野路子给骗了。”
杨帆更是直接嗤笑道:“姐,你是不是拍戏拍傻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大师,你看看他那样子,跟我们差不多大,能懂什么风水?”
“就是!年轻人,你今年多大?有没有二十五?学过几天风水就敢出来骗吃骗喝?”山羊胡刘大师冷笑连连,越说越起劲,“我看你连罗盘都拿不稳吧?知道什么叫‘龙脉’吗?知道什么叫‘砂水’吗?就你这水平,给老头子我提鞋都不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奚落嘲讽如潮水般涌向曾小凡,客厅里顿时充满了不屑和轻蔑的气氛。
杨蜜站在一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既担心曾小凡被家人这样羞辱会生气走人,又隐隐有些怀疑——曾小凡毕竟太年轻了,连她自己也觉得他可能只是运气好说中了……
然而曾小凡却没有丝毫动怒,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最后落在那两位大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两位大师说得对,我确实年轻,确实不如两位经验丰富。”曾小凡语气平淡,“不过……”
他忽然伸手一指客厅西北角:“那里有只死猫,埋在地砖下面,头朝北,尾朝南,应该是三天前埋下去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胡说八道!”刘大师怒斥道,“你第一次来杨家,怎么可能知道那里有什么!分明是信口雌黄!”
“就是!”王大师也冷笑,“年轻人,想骗人也得有点基本常识,你连屋里的格局都没看过,就敢胡说——”
“家丁!”杨志国也沉着脸喊了一声,“去西北角那里挖开看看!”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应声而去,拿来工具开始撬开那块地砖。众人全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脸上表情各异——有人不屑,有人怀疑,有人好奇。
不到两分钟,管家忽然惊呼一声:“老爷!真的有东西!是一只……死猫!”
管家小心翼翼地拎出一只已经僵硬的黑猫尸体,猫头正朝北方!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杨志国瞪大了眼睛,杨蜜的母亲捂住了嘴巴,杨帆更是目瞪口呆。两位大师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曾小凡并未停下,他再次指向餐厅方向:“那里,柜子下面第三块地板下,埋着一条死鱼,鱼头朝东。”
管家连忙跑过去查看,不到片刻又惊叫起来:“又……又有!真的有一条死鱼!”
满堂皆惊!
曾小凡第三次抬手,指向客厅正中央的天花板吊顶:“吊顶上面,东南角,有一只死鸟,翅膀被掰断了,头朝下吊着。”
管家搬来梯子爬上去查看,果然在吊顶夹层里找到了一只被折断翅膀、倒吊着的死乌鸦!
这一下,整个客厅的人都彻底震惊了!
杨志国脸色剧变,杨蜜的母亲更是身子微微发抖。杨蜜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曾小凡,傲人的胸脯因为震惊而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