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没有挣脱,而是任由她攥着,另一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尖按住她掌心的劳宫穴,一道温和的阳气顺着穴位缓缓渡入。杨蜜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松弛下来,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片刻之后,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杨蜜花了足足两秒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看清近在咫尺的曾小凡的脸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弹开,双手下意识护住胸口,睡袍系带却因为动作太猛彻底散了开,滑落肩头,露出莹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曲线。
“啊——!”她低低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睡袍拢回去,脸颊涨得通红,“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曾小凡坦然摊手,指了指地上的水渍:“你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上来看看。刚才你抓着我不放,我才坐这儿没动。”
杨蜜顺着他的指引看向地面,看到那滩水渍的瞬间,脸色一下子刷白:“那、那是什么?我睡前明明擦过地板的,怎么会有水?”
“阴气凝聚成的阴水。”曾小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你今晚入睡之后,有个东西来过你房间。它站在你床边看了你好一阵子,然后走了。”
杨蜜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双手把被沿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什……什么东西?”
“还不明确,但应该跟埋在你家地基里的那个煞物有关。”曾小凡目光扫过房间四角,“这东西还不是完整的厉鬼,只是一个由煞气催生的负象——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本能地缠着房子里阳气最弱的人。你家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还在住的人,它就缠你。”
杨蜜咬着嘴唇,眼眶泛红:“那……那它会伤害我吗?”
“目前只是看着,再过几天,等它凝聚出更多阴水,就能碰你了。”曾小凡声音沉了沉,“到那时候,你睡觉时会觉得有人在压你胸口,喘不上气,早晨起来手臂上会有青紫的淤痕。时间再长,它甚至能短暂附身。”
杨蜜的眼泪终于啪嗒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曾先生,您实话告诉我……我还能安全吗?”
曾小凡看着这个此刻可怜巴巴却又强撑倔强的女人,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却温和了几分:“有我在,就不会有事。明天一早我帮你把这房子里的煞气彻底清干净,那个埋煞的人,我也会找他算账。你这几天就住我旁边,保持警惕就行。”
“住你旁边?”杨蜜愣了愣,泪水挂在睫毛上没来得及擦,那张脸上交织着惊惶与窘迫,“这……”
“我睡客厅沙发。”曾小凡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杨蜜破涕为笑,裹着被子坐起来,脸上的红晕却一直没褪:“那……那谢谢你。真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曾小凡摆了摆手:“你先睡,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被子盖好。我下楼去把沙发挪到楼梯口,这样你这边有什么动静我能立刻上来。”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杨蜜一眼:“对了,明天清理房子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准备点东西——糯米、红线、高度白酒,还有一只生公鸡,不要杀,要活的,明早你让人送来。”
杨蜜一边用手机备忘录飞快记下,一边点头:“记住了,明早我让助理送来。”
“睡吧。”曾小凡替她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