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贾张氏想也不想的就吃了起来,
她吃得满脸油光,嘴角沾着饭粒,呼噜呼噜往嘴里扒,连话都顾不上说。
她一边扒拉着吃,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
“我跟你说,明天厂里要是再做肉,你中午那份也别吃了,都给我带回来。
我一个老婆子,拉扯你们娘几个容易吗?
现在东旭没了,棒梗也没了,我就指望你了,你可得好好孝敬我。”
“你看看这土豆,切这么大块,何雨柱那小子就是偷懒。
肉也没几片,全是土豆糊弄人,下次你跟他说,多给我装肉,不然我就去食堂门口骂他,看他还要不要脸。”
她吃得香,完全没尝出半点异样。
发芽土豆的那点涩味,早就被肉汤的油香盖得严严实实,加上她吃饭狼吞虎咽,只顾着往嘴里塞,哪尝得出细微的差别。
秦淮茹站在一边,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把土豆咽下去,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连后背的衣裳都浸湿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开口喊停,想说这土豆不能吃。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些年受的气,想起被拿捏的日子,想起两个女儿跟着受的委屈,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她别过脸,去给两个孩子盛玉米粥,不敢再看炕上的人。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贾张氏把两盒土豆连汤带渣吃了个干净,连饭盒底都用窝头擦得锃亮。
她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往炕上一躺,嘴里还嘟囔:
“就是肉少了点,不过瘾。明天记得跟傻柱说,多装点肥的,瘦的没油水。”
秦淮茹默默收拾好饭盒,没应声。
屋里的煤油灯昏黄,映着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她此刻悬着的心。
前半夜倒也平静。
贾张氏躺着唠了会儿嗑,又骂了会儿傻柱抠门、阎埠贵小气,骂着骂着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比往常还沉。
秦淮茹躺在里屋的炕上,睁着眼睛盯着房梁,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竖着耳朵听外屋的动静,每一声呼噜都像敲在她心上。
怎么还没反应?
难道剂量不够?
还是许大茂骗她?
胡思乱想间,天慢慢擦了黑,院里的人声渐渐消了,只剩下远处的狗吠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约莫后半夜两三点钟,外屋突然传来 “嗷” 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 “扑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响。
秦淮茹浑身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成了。
她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点上煤油灯,披着外衣就往外屋跑。
刚撩开门帘,就见贾张氏滚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子弓得像个虾米,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白得像张纸。
“哎呦…… 哎呦疼死我了……”
她嘴里哼哼唧唧,声音都变了调,
“胃里…… 胃里像刀搅似的……”
“妈!妈你怎么了?”
秦淮茹连忙跑过去扶她,语气里的慌张倒有七分是真的
她没想到发作起来会这么吓人。
刚碰到贾张氏的胳膊,对方突然猛地一张嘴,“哇” 地吐了出来。
晚上吃的土豆、米饭混着酸水吐了一地,腥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吐完之后,贾张氏更虚了,捂着肚子直抽气,还一个劲地犯恶心,头晕得睁不开眼。
“水…… 给我口水……”
她有气无力地伸手,刚碰到碗沿,又捂着肚子往炕边挪,
“不行…… 我要上茅房……”
这一晚上,贾张氏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茅房,到最后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全靠秦淮茹扶着。
折腾到天快亮,她才瘫回炕上,浑身虚汗把被褥都打湿了,嘴唇发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肯定是…… 肯定是何雨柱那兔崽子…… 给的肉不新鲜……”
她闭着眼,气若游丝地嘟囔,
“等天亮了…… 我去厂里闹他…… 让他赔我医药费……”
秦淮茹站在炕边,端着一碗温水,看着她哀嚎的样子,心里又怕又乱,可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轻松。
她低声问:
“妈,要不我去街道请个大夫吧?”
“请什么大夫!浪费钱!”
贾张氏强撑着睁开眼,狠狠瞪了她一下,却没半点力气,
“歇…… 歇会儿就好了…… 你去给我弄点热水……”
“哎。”
秦淮茹蹲在灶台边烧水,灶里的柴火噼啪跳着火星,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水壶慢慢冒起白汽,她双手拢在膝盖上,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念。
观音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
她嘴唇轻轻动着,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却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狠劲。
一定要让那老虔婆就这么死了吧。
一定要死啊,
别再熬我了,也别再熬孩子了。
这些年我受的罪也够了,
水壶哨音突然响起来,尖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慌忙起身去提壶,手碰到壶柄烫得一缩,指尖红了一片也没觉得疼。
她满脑子都是:
怎么还没挺过去?
怎么还在哼哼?
这么难杀吗?
如果胖子在这里肯定会说:
“呵呵,这个是BOSS,是诸天四合院圣地里数一数二的大BOSS,虽然你也是BOSS,但是想单杀贾张氏,还查点火候。”
如果从另一个视角来看,此时贾张氏的血条:
掉了三分之一。
就贾张氏那魔抗和物抗,
这也就是她秦淮如,位格等级只是略逊与贾张氏。
要是换个位格不够的人来,绝对会被贾张氏这个大BOSS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