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殿下。”
克伦克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屈膝礼，右手放在心口。
“教授，起身吧。”
伊莎贝尔依然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眼神空洞。
克伦克盯着伊莎贝尔的眼睛，暗忖对方为什么总是一副空洞的眼神。
是因为混沌魔法的缘故，所以从小就被要求压抑一切的情绪吗？
克伦克回忆着上辈子有关混沌元首这个boss的信息，找寻着蛛丝马迹。
“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
好像有这句台词？或者类似的？
克伦克也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对于混沌魔法的载体，如果没有直接扔进异端审判局烧死，那么，要求对方压制情绪，避免因情绪失控导致混沌魔法失控，是最常见的对策。
可这是错的。
混沌魔法就像是治水，无论怎么去堵，总是有发大水的那天，堵不如疏，最好的办法是让载体学会掌握混沌魔法，这样反而更有希望。
只不过混沌魔法本身就极度凶险，根本没有人敢于承担这么做的风险。
要用治水举例子的话，与其说是治理黄河，倒不如说是让你去治理亚马孙河。
那根本就不是治理河流，是治理大海。
所以，相比下来，保守治疗显得更加的稳妥，也更加安全。
“殿下，在开始授课前，我希望你可以在我的面前施展一次法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你最擅长的法术。”克伦克说。
“教授，我上次施展混沌魔法，不小心炸掉了半座城堡，要不是伊劳拉大贤者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伊莎贝尔如实回答。
“……除开混沌魔法。”
克伦克肯定不可能让伊莎贝尔在这里施展混沌魔法。
搞不好的话，整座庄园都有可能被炸上天。
当三皇女的教师真是高危职业，他的内心暗忖。
然后，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伊莎贝尔身旁的近侍洛菈，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教授，就在这里吗？”
“殿下决定。”
“去外面吧。”
伊莎贝尔起身，克伦克跟在身后，一起来到了庄园的后院。
“还是请教授指定一种法术吧。”伊莎贝尔说，“绝大部分的法术我都有涉猎。”
“请问殿下会自然系法术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生成一朵花。”
按照克伦克的指示，伊莎贝尔伸出手，在手心生成了一朵花，微风吹拂，花朵僵硬地摇曳。
克伦克盯着伊莎贝尔手中的花朵，沉吟片刻：
“殿下，我没有从您施展的法术中看到希望。”
“教授，我不太懂。”伊莎贝尔摇头。
“殿下，你手中的植物是蔫的，看不见任何的生气。”
就像殿下的眼神，克伦克自然不会说出后面半句，他摇摇头，轻轻地叹息，
“殿下，您的魔法是死的。”
“死的？”伊莎贝尔咀嚼着克伦克的言语。
“魔导师和其他职业并无区别，就像是吟游诗人，如果有了情绪，有了感动，就能文思泉涌，写出动人的诗歌，就能唱出优美的乐曲。”
“历史上留名的诗歌一定富含情绪的表达，无论是欢愉、热血、迷茫还是痛苦，人们都能从这里面感受到切切实实的情绪和感动。”
“魔法也是如此，要融入感情，它才能生动鲜活，才能勃勃生机，不然再怎么练，它都是死的。”
“而死掉的东西不会有任何的希望。”
“让魔法富含情感吗？”
伊莎贝尔低下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跟其他导师教我的，完全相悖。”
“其他导师是怎么说的？”
“其他人说，”伊莎贝尔做出回忆的姿态，她模仿着其他人的口气，“殿下，混沌魔法是凶沛的猛兽，您的羽翼尚未丰满，一定要学会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只会被它吞噬殆尽。”
“这个方法实行了有上千年，殿下，这千年来，有哪一位混沌魔法载体用这个办法成功的吗？”克伦克问。
“没有。”
“那为何殿下要选择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呢？”
“克伦克教授，我需要提醒您，”一旁默不作声的洛菈发话了，“情绪对混沌魔法而言，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注定遍体鳞伤。”
“弱者受一次伤就死了，而强者才配满身伤疤。”克伦克余光瞥了一眼洛菈，但仅仅是一瞥，就重新看向伊莎贝尔，
“殿下，你是想一辈子这样蝇营狗苟地坐在海边，等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将自己卷走？还是一头扎进去，征服这片浩浩荡荡的汪洋？”
【魅力无穷：你天生拥有吸引他人的气质，从你口中说出的言语将更具说服力】
在听见克伦克的言语后，伊莎贝尔的表情明显地呆滞了一下。
是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地等死，还是……不服输地向这个不可能的敌人发起一次次冲锋？
她张着嘴，翕动几下：
“……我明白了，教授，请问，关于情绪，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您的言语逐渐地打开了伊莎贝尔的心扉，她开始尝试让自己变得富有情绪，避免了未来情绪失控，混沌魔法爆发导致你被波及死亡的命运】
【积分+2000！】
【当前积分·：3000！】
“殿下……”
洛菈的眼瞳明显大了两分，她还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洛菈，我愿意相信克伦克教授，”
伊莎贝尔扭头，看向洛菈。
她静静地注视着洛菈的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况且，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你改善了洛菈对你的刻板印象】
【积分+1000！】
【当前积分：4000！】
洛菈先是一愣，然后又冷下表情：
“克伦克教授，我会全程监督，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克伦克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复。
既然最困难的一步已经踏了出去，那么接下来，他准备好的东西就派上用场了。
“殿下，混沌魔法会因使用者的情绪而波动，那么，我们的第一步，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控制自己的魔力。”
克伦克从之前带来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手环，介绍，
“殿下，这个手环可以检测您当前输出魔力的波动，您试试。”
伊莎贝尔拿过了手环，然后试着朝里面灌注魔力。
手环没有任何的反应。
伊莎贝尔抬头，刚想要对克伦克说些什么，倏地，手环忽然冒出红色的光芒，外加警告般的声响。
噔！
“如果使用者注入的魔力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那么手环便会立刻发出警告。”
克伦克说着，又从手提包内拿出一摞书籍：
“殿下，这是我收集的当前市面上最流行的短篇小说，都是大师名作，冒险、复仇、奇幻、惊悚、悬疑、恋爱各种类型齐全，殿下，你要做的，就是一边看这些小说，一边注入持续稳定地朝着手环注入魔力。”
“克伦克教授，看这些东西就可以成长吗？”
“不敢保证，先试试看效果，至于想看哪本，就看殿下的喜好了，在此期间，我会观察手环的响动，以用作记录。”
“好的，我知道了，教授。”
伊莎贝尔拿过一本书，随意地浏览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