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瑜见状,笑着说道:“那马场开了不到三个月,我也只去几次,你若想去,下次咱们一起。”
瞧了眼侯夫人,小声笑道:“你母亲方才不是已经同意了么。”
陆明秀立刻笑起来:“对!母亲同意!”
温书瑶和荣氏几位怀孕或生产过的女子,则与王家姑嫂亲切交谈。
王家侄女怀中的孩子约莫两岁大,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不安分地在王氏怀里扭动着,总想挣脱怀抱跑出去。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直地盯着侯夫人怀中的昭宁,满眼好奇。
温书瑶瞧见:“你是想和昭宁一起玩吗?”
小男孩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想,一起玩!”
温书瑶便跟侯夫人说了声,侯夫人连忙吩咐身边的奶娘,抱着昭宁过去,让两个小家伙一起玩耍。
这时。
翡翠进屋禀报。
温书瑶便知是昭华来了,忙点头。
片刻后,等在屋外的孟娴抱着昭华进了屋,屋内的女眷们纷纷看了过来,笑着问道:“书瑶,这便是你的女儿昭华吧?”
虽说昭宁是嫡长子的孩子,可昭华是世子陆瑾臣的女儿,身份更为尊贵,众人自然对昭华更为热情几分。
温书瑶笑着颔首,一边伸手接昭华:“正是这孩子。来这般晚,可是睡过头了?”后门一句问的孟娴。
孟娴连忙抱着昭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温书瑶怀中。
并轻柔道:“小主子巳时初才醒。”
温书瑶点点头,孟娴便站到她身后。
今日的温书瑶格外美丽,一身烟霞色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她轻轻抱着白白嫩嫩的昭华,眼底满是温柔。
王氏和柳氏围绕着孩子说了几句话,还将昭华抱去。
小家伙刚醒来,不哭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人,让人瞧着十分喜爱。
“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又白又乖软。”王氏亲了亲。
柳氏也满眼喜爱:“若是我怀中也是个女孩,生下能有这般可爱,我便也满足了。”
她这是第一胎,不过王家男孩较多,若是个女孩,也极为受宠,这话也算真心话。
抱了一会儿,孩子交给温书瑶。
王氏和她的嫂子柳氏又笑着与温书瑶和荣氏说话,问及荣氏的孩子情况等等,接着又讲起怀孕生子等事。
这时柳氏看着温书瑶满眼羡慕:“书瑶,你这身子恢复得也太好了吧!”
“分明刚生过孩子不到几个月,可这身段纤细窈窕,竟跟没生过一样,真是令人艳羡。”
温书瑶正垂眸温柔地逗弄着怀中的昭华,唇边的笑意微微收了收,随即抬起眼眸,脸上泛起淡淡的粉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柳姐姐说笑了,我哪有这般好,倒是您和王姐姐,依旧风姿绰约,跟刚出阁时没两样……反倒来取笑我。”
王氏顿时捂着嘴笑了起来:“我都生了两个孩子了,眼角都有细纹了,哪还能像小姑娘那般鲜嫩哟。”
柳氏也点头:“可不是,我自有了身子,腰粗了不知多少分,也不知生完能不能恢复,倒是书瑶,你这身材着实令人羡慕,想来世子定然是爱……哎哟,嫂嫂,你撞我做什么。”
王氏一张脸羞红:“你个不知羞的,这里还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她们敢说她们都不敢听。”
柳氏一张脸涨的通红,瞧见陆家两个女儿和张嘉两个孩子届时小脸红红,连忙打嘴巴,“哎哟,是我说错了话。”
王氏摇摇头,对侯夫人和温书瑶、荣氏道:“她素来嘴里没把门,你们也别见怪。”
众人自然是笑着不在意,这话题便也揭过。
女眷们另说起其他事,如京城时兴的首饰等等,几个女孩也感兴趣,聊的很是投入。
温书瑶抱着昭华,一边接话一边温柔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孟娴站在后头关注着孩子的情况,不多时,便敏锐地发现,昭华微微皱起了小眉头,神色有些不安,还轻轻扭动着身子。
她心中一动,生怕孩子是尿了。
连忙轻声提醒温书瑶:“夫人,小主子许是尿了,不如让奴婢先带下去看看。”
温书瑶闻言,连忙低头查看,见昭华果然不太对劲,连忙点了点头。
孟娴便接过昭华快步走到屏风后,细细一检查,果然是尿湿了尿布,她同婢女要来尿布么,动作娴熟地帮孩子更换,又细心地用温水擦拭干净,收拾妥当才抱着孩子走出来,xi还给温书瑶。
随后,孟娴端起装着脏尿布的铜盆,悄悄退到屋外,拉住一位路过的小丫鬟,轻声询问道:“妹妹,劳烦问一句,这脏盆该倒在哪里?”
小丫鬟抬手指了指院子外的方向:“茅房在院外头,你出去后问门口的婢女便是。”
孟娴连忙道谢,端着铜盆快步出了院子。
询问婢女方向,这才过去将盆中的脏物倒掉,又用清水仔细将铜盆清洗干净,擦干水渍,才端着盆转身准备返回花厅。
可刚走出茅房,便瞧见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子。
陆瑾安今日并未穿他那身刺目的大红衣衫,而是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眉头紧紧皱着,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不耐。
目光不时看向院子,想转身,可下一瞬就被身边的小厮拦住。
神情顿时愈发烦躁。
孟娴无奈,竟真遇到了这位爷!
见他那模样,想来是侯夫人让他进来陪客,可他却不愿意进去。
可眼下,他直直地挡在路口,她根本无法过去。
孟娴心中揣揣不安,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心中暗自思忖:这么久没见,那晚的事情也过去许久了,光线又暗,他应当不认识自己了吧?
她倒是想离开,可想到花厅里的温书瑶正等着自己回去伺候,不敢耽搁太久。
当下便低下头,紧紧捏着尿盆,打算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尽量不引起男子的注意。
可就在她刚要迈步走过时,一道略带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