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瞳孔微微一动，心里瞬间通透。
这个机制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上次系统要求江诚投入资金。
这一次，倒是不需要金钱的力量。
反而是反弹的作用，
江诚不用亲自动手，不用安排人手，不用沾染任何麻烦。
只要伊戈尔敢动手，结局就已经写死了。
听筒里，尤里还在低声说着：“小心点，伊戈尔一旦开了个头，他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野心很重，我从小就了解他，他的手段很脏。保不齐会走极端。”
不用尤里提醒，江诚也知道。
从发现他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安保小队就已经将他的信息给调出来了。
伊戈尔这个人跟尤里走的是两种路子。
尤里这个人虽然傲慢，但是在贵族圈子里长大，做事还讲究一层体面的外壳。
哪怕是争夺继承权，首先还是家族规则、商业博弈。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碰这种下死手的路子。
伊戈尔不一样。
私生子的身份从小压在他身上，没有长辈兜底，没有与生俱来的体面光环。
他想要往上爬，习惯了不择手段，底线低得多。
只要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什么阴私肮脏的法子都敢试。
据说他还在效仿古代的那套封建的贵族子弟的做派。
那就是从古至今的初次权。
对于他底下的人，他依旧要求他们要把自己的身边女人要在新婚夜的时候交给他审理。
他检验过之后才会放过她们。
这种事情在古代属于正常的贵族权力。
在如今沃耶科夫这种顶级世袭家族里，早就被当成粗鄙野蛮的糟粕，连提都嫌丢人。
尤里他们这一脉正统子弟，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可伊戈尔乐在其中。
每当他用这种方式碾碎底下人的尊严的时候，看着对方畏惧、顺从的时候。
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自卑，才会短暂地被一种虚假的强大感盖住。
只有在支配弱者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忘掉自己是一个私生子的身份。
忘记自己是哪个自己永远争不过尤里，永远拿不到那个本该属于家族嫡脉的人。。
鼠疫，所有的暴躁、阴狠、不择手段，全都是他裹在自卑外面的铠甲。
他想用无边的压迫感告诉所有人，他也能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也正是这份扭曲的底色，让他敢跨过所有底线。
争继承权，玩商业博弈太慢了，也未必能赢。
既然规则不站在他这边，那他就跳出规则，用最直接、最黑暗的方式清除障碍。
现在，他把这份狠劲，对准了江诚。
江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伊戈尔，是一头被自卑困住的野兽，权力是他用来疗伤的毒药。
只要能让他赢，任何阴毒的手段，他都敢付诸行动。
江诚看着屏幕上震荡起伏的钯镍曲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从容，听不出半点异样：
“我知道。不用过度紧张，他如果想动手，我也自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尤里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能借江诚的手除掉伊戈尔，那...
“听你这话的意思，伊戈尔对你来说，并没什么威胁？”
“那也不是这么说的，我没事管他干什么？我弄他不得费事情啊，这可是华夏，他能对我干嘛？我都不想理会他。”江诚故意回道。
就算能除掉伊戈尔，江诚也不会跟尤里明说。
况且他也知道尤里内心打的如意算盘是什么。
不就是借刀杀人吗？
凭什么？江诚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想到自己要的人刚好就在圣彼得堡的时候，江诚顿了顿，话锋一转，把问题直接抛回给听筒那头的尤里：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伊戈尔手里，除了这次我们联手做空钯镍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能直接把你踢出继承人序列的东西？”
听筒对面安静一瞬。
尤里呼吸猛地一滞，刚才那点侥幸瞬间压下去了。
江诚继续缓缓开口：“钯镍这笔头寸，说到底只是投资失利。就算最后巨额亏损，最多也就是被家族元老训斥、收回一部分管理权。只要你没有触碰家族底线的致命把柄，元老们顶多是削减你的权限，很难直接剥夺你的继承权。”
“可伊戈尔既然敢赌这么大，他肯定不会只盯着这一件事。他蛰伏这么久，一直在搜集你的黑料，说不定早就攥着别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尤里心上。
江诚说得没错。
家族内部的规矩，商业投资失败，属于可以被原谅的失误。
但如果是别的性质更严重的事 —— 比如早年尤里私下动用家族资源和境外灰色渠道交易、和一些敏感人物往来、还有几笔不能摆在台面上的资金拆借，这些一旦被伊戈尔整理好，一次性捅到家族长老会和他父亲面前，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才是能直接废掉他继承人资格的杀招。
尤里的声音不由得紧绷起来：“你……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难道江诚知道这些事？
实际上江诚并不知道。
但是看尤里的这个表现，明显还有别的事情。
没想到炸一炸还真的让自己炸出来了。
不过也很正常。
这种环境下的人，手中可能是干净的。
江诚没有回复他的话：“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伊戈尔熬了这么多年，不会只等着抓一次做空的把柄。他要的不是让你亏钱，而是让你彻底失去继承资格。”
加密线路那头，尤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剩下盘面成交的滴滴轻响。
他不得不承认，江诚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钯镍崩盘。
但是他也知道，伊戈尔早就偷偷在暗处收集他别的把柄。
一旦两件事一起爆发：巨额投资亏损，再加早就备好的致命黑料，他再想坐稳继承人位置，几乎没有可能。
尤里咽了口唾沫，终于不再藏着心思，声音压得很低：“江诚，你有没有把握帮我搞定伊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