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樊卫东商量好了要请的人。
说实话,在军校里面的生活,跟许灿关系最亲密的就是三班宿舍的人,比起别的学员来说,他们可是同吃同住,同在一个宿舍里的。
哪怕是担任着区队,班长的职位。
那也是学员,职位有差别,待遇没差别。
要是说有恩惠之类的,那就更多了。
别的不说,已经要转正成为留校教官的史大金第一个跑不掉,知道许灿结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都得过来喝一杯喜酒。
其他学员也都或多或少的跟许灿有关系。
但这结婚的时候。
许灿还是保密的,就几个人知道,三班他肯定要请,而且不光要请,还要当他的家里人过去帮他送聘礼之类的东西。
装装样子,那也行啊!
在毕业离开军校的时候,樊卫东他们拎着行李,直接跟着许灿去车站坐车。
直奔军区大院,先看看新娘子。
这可是让樊卫东他们激动坏了,自己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上车之后,就从随手拿着的行李包里掏出鞋油和鞋刷子擦了起来。
“区队,新娘叫什么啊?”
“雷丽华。”
许灿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的座位上,仰着头,顺势把帽子扣在脸上,趁机休息了起来。
这是午班车,路线上的人不多。
要不是没借到吉普车,他们也不用挤客车,关键是吉普车坐不开他们十几个人。
“嘿嘿,你看区队这嘴角挂个秤砣都压不住,这是铁定了想要见新娘子了。”小四川周桦坐在许灿右侧的位置,直接咧嘴调侃了起来。
“滚蛋,别瞎吵吵,注意影响。”
许灿整理着衣领,把帽子又往脸上盖了盖,他肯定高兴啊,何止是高兴啊。
这两天做梦都多了起来。
“区队,把鞋脱了,我给你擦擦鞋,让你看看这手艺!”樊卫东拿着擦的锃亮的皮鞋,显摆的给那些三班的学员们看了一眼。
三节头的皮鞋擦的乌黑锃亮,表面都能当镜子了,跟打了一层蜡油似的好看。
“樊队,帮我也擦一擦。”
后排座的学员看到这皮鞋的样子,立刻脱下自己脚上灰扑扑的皮鞋,就要递过来。
被樊卫东拿着鞋刷子差点刷他脸上去了。
“拿着你的脏鞋滚蛋,自己刷!”
樊卫东直接扔给那个学员一条脏布,接着朝坐在前面位置上的许灿喊道:“区队,快点脱鞋,我这用半管鞋油给你刷个新的出来。”
“你有本事给我再刷出两双来。”
许灿抬脚踢掉脚上的皮鞋,往后递过去,顺势朝前面看了一眼,不少坐车的民众也都朝着他们这群穿着军装的学员看了过来。
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伸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嘴里啪啪的响着。
嘿……
许灿穿着袜子的脚并在一起,双手抱在怀里,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路边的树林不断向后闪过,之后一片片的绿油油的农田。
客车的路线跟他往常走的近路不一样。
这是要绕远了。
今晚能不能到啊?
许灿心里犯着嘀咕,樊卫东他们倒是津津乐道的刷着鞋,抬头探头的看向窗外。
在军校那里待了一年多。
出来看什么都新鲜。
尤其是看人。
许灿没那么多想法,看了一会就打着哈欠,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睡了起来。
樊卫东在后面擦着皮鞋,看着许灿睡着了,那更是眉飞色舞的跟其他学员示意了起来。
那一个个甩过来的眼神,手势,都让樊卫东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全都是调侃许灿的话题。
但话题总有说腻的时候,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皮鞋都刷了四双,樊卫东也是抱着胳膊靠在座位上睡了起来。
客车还在往前行驶,这边的地面坑坑洼洼的,就在过去前面那个转弯的时候。
司机握着方向盘,看到前面挡路的树干,急的一脚刹车,车身向前一抖。
车上的乘客也都被晃了一下。
紧跟着,车门打开了。
几个穿着各异的男人一拥而上,其中一个穿着没有绿军装外套的人,拿着榔头上来,指着司机,“老歪,拿你点东西用!”
其他几个人顺着车厢过道就朝里面走去,拿着刀开始威胁车上的人把东西掏出来。
钱也要,东西也要。
他们往前走了两步,就停在了原地,呆愣的看着坐在最后排的那一群穿着军装的身影。
那群穿军装的学员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抱着胳膊睡觉的许灿也醒了,脚下踩着皮鞋,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帽子戴好了。
看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劫匪,穿着灰色的褂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杀猪刀。
“打劫?”
许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还转头看了一眼车外面,下午了,至少一两点钟的时间。
可真是找了一个好时间啊。
“点子扎手!!!”
前面穿着灰色褂子的劫匪突然喊了起来,转头就要跑,许灿果断伸手抓住前面的座椅靠背,手臂用力向前一撑,把自己给推了过去。
“还想跑?”
许灿在车厢走廊里一步追上去,就抓住了那个穿灰色褂子的劫匪,顺势往后一带。
脚步一撤,车厢过道本来就狭窄。
灰色褂子劫匪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半个身子都摔麻了,表情直接皱成了一团。
下一秒,许灿擦的锃亮的皮鞋就踹在了灰色褂子劫匪的脸上,鼻梁直接被踹断。
脸上的皮肉都被蹬开了。
“啊啊……”
一声惨叫没喊出去,许灿的第二脚就踹在了灰色褂子的劫匪脸上,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往车下面跑的劫匪们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们只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顺路做点生意……
“别……”
拿着榔头的劫匪顺路已经跳下车去了,另外两个劫匪跟着也跑下去了,就一个劫匪要跑下去的时候,司机直接把车门给关上了。
一下子撞在了车门上。
劫匪手里拿着一根木头棍子,贴在车门玻璃上看着那三个劫匪从路边直接跑进了树林里面。
还没等他喊一声的,他就看到几个矫健的身影从车窗钻了出去,快步追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呀,疼疼疼……”
劫匪就觉得自己头皮一疼,许灿单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薅了起来,不等他回过头来,许灿攥着蓄力的拳头,猛地击落在劫匪脸上。
一拳下去鲜血四溅!
劫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砸的两眼翻白,失去了意识,浑身瘫软跪倒在地上。
要不是许灿单手抓着他头发,现在就要瘫在地上了,跟抽了骨头的皮囊一样。
“开门。”许灿单手拎着失去意识的劫匪,转头跟后面目瞪口呆的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瞪着眼睛,瞧着许灿抓住的那个劫匪,口鼻流血,抓在手里就跟抓了条死狗一样。
着实有点吓人。
司机强行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反应过来开门,随着车门打开,许灿单手抓着那个劫匪就扔了出去,那轻飘飘的姿势。
就跟扔了一个行李包似的。
直到听见外面扑通一声,重物落地。
司机的脸皮才抽搐了起来,盯着许灿身上的军装,愣怔了一下,莫名的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