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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

    歌斐木怅然道:“或是【强权】之路吧。但流萤小姐不妨自便,今日我不做他想。”

    自便?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会怎么做吗?

    流萤细细查看。

    手持权杖的雕塑旁,闪烁着一行字迹:须用【强权】,用石头砸向那有罪的,若恶人不能受辱,如何彰显公义?

    高举酒杯的雕塑前,有几个词句氤氲:只管【欺瞒】,无路也须前行,若欲使人心怀希望,不可显露注定的死亡。

    【波提欧:肯定选强权啊,那帮小可爱就欠这个!欺瞒?老子的笑脸给那帮人纯属浪费!】

    【星:非得在这里面选一个吗?】

    【银狼:要让流萤来选的话……哈,还用问?她肯定选前者啊。不过,这还能有支线任务环节?总不可能眼前选择影响后续发展吧?有点故弄玄虚了。】

    【景元:未必,星核猎手的组织架构……非常扁平化。故此对政治上的钻营稍有不解,也是正常。于实际而言,这二者铸就的结果,可未必相差甚远。】

    【米哈伊尔:而对于歌斐木而言,这二者都是他以往所不耻的选择,选了哪个,都是痛苦。】

    流萤踌躇了半晌,还是选择了左侧。她登上强权的阶梯,越攀越高。

    而在另一边,代表【欺瞒】的台阶正随着她的攀登亦步亦趋,逐级倒塌。

    她……或者说梦主的回头路,在他做出选择后,亦土崩瓦解。

    “未走之路,不可追回。”歌斐木长叹道:“即便身处梦中,此事亦然啊……”

    流萤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但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代表【欺瞒】的终点,那条路被封死、垮塌,但通向的结果,与此无二。

    歌斐木道:“看来,也只是殊途同归,人的意志,作用当真微乎其微。”

    【星:还真让景元说中了?】

    【景元:嗯……经验之谈罢了。】

    【星:这语气,请说出你的故事!】

    【三月七:等等,你们看,那个是什么?纳努克!匹诺康尼的事祂也干了?】

    【星:嘶~~怎么哪都有祂?@歌斐木,你到底拉了几个命途进来……哦,差点又忘了,好像说,星核大概率是毁灭弄出来的东西来着。】

    流萤打量着四周,第二眼便被巨大屏幕上的毁灭星神图像吸引。

    纳努克的身躯灼热爆裂,但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

    她内心一紧:“这是……”

    歌斐木缓缓扭头,画面变得逐渐昏黄,将当年的景象重演。

    梦主以隐夜鸫的姿态现身,他对眼前家族使者的到来略有不解:“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使者亲赴边陲?”

    名为醒兆调式的家族使者冷言冷语:“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歌斐木大惑不解:“此前我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重回此地后,会平白获罪?”

    使者道:“你已自行坦白了罪状。”

    歌斐木越发懵然:“啊?!”

    【星:不是,罪行在哪儿呢?我怎么没听见啊?】

    【青雀:这种时候,来得不应该是援军吗?莫名其妙地要惩罚伤员是几个意思啊?】

    【波提欧:家族的人,脑子都这么跳脱吗?】

    使者道:“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若非纳努克示现,【无限夫长】本将降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

    银河众人齐齐一愣。

    【星:我……这个我属实没想到。哪怕立场完全不同,我都看不下去了。梦主是完完全全按照同谐的原则在做事吧?就算有问题,这不应该是家族,甚至是同谐自己的固有问题吗?】

    【波提欧:还让无限夫长荡绝他宝贝儿的恶徒,这时候就别放马后炮了。你们要是真这么在乎匹诺康尼,歌斐木还能这样?就算无限夫长来不了,那齐响诗班还有……还有那什么也来不了?分明就是不想来!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是吧?】

    【刻律德菈:呵~有意思。对一个伤员严加处置,但对于那些虚伪的恶徒,却敞开大门,任其进入。这背后到底是不是像她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不好说。】

    【爻光:仅以仙舟与家族邦交的角度,我姑且认为这是家族对官员极其严格吧。但于个人而言……哼哼。】

    银河中不少人,尤其是对“七休日”颇有好感的人们,硬生生地被气笑了。

    家族里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歌斐木做错了什么?要遭受他救过的人还有家族本家的双重打击?

    截至目前,给歌斐木上压力的,统统都是自己人?有没有搞错啊!

    “他妈好人就得被人拿枪指着啊?”

    “我X!血压上来了。这队友是人啊?!”

    ……

    “但你侥幸生还,我也因之启程。你须亲自平定此事,将丢却的敬畏取回——不是之于你,而是之于家族。”

    歌斐木骤然迎来如此指责,于梦境中竟感到有些窒息,他低下头去:“…仓促得生,力不能逮。”

    使者漠然道:“因此,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

    “赐予你另一桩罪行。其恶弥天,一旦知晓,歌斐木这名字便要失去意义,你将虽生犹死。”

    【三月七:等会儿,我有点乱,这是什么刑罚?】

    【星期日:简而言之,将家族曾经犯下的过错、黑料告知歌斐木先生,以此使他的心灵受到拷问,无地自容。】

    【三月七:我更乱了,你等我捋一遍啊。你是说,将别人干过的坏事,告诉歌斐木,然后让歌斐木无地自容?】

    【星期日:是的。】

    【三月七:嘶……】

    【花火:哈哈哈,没想到吧歌斐木?你瞧瞧你那副清高的圣人样子,你还想普度银河?没想到吧,其实咱们家族都是王八蛋!那谁谁到处杀人放火,那谁谁父辞子啸。你和我们这群王八蛋在一块玩,你其实也早就是王八蛋了。怎么样,害怕不害怕,耻辱不耻辱?哈哈哈……类似这样?】

    【星期日:这个解释……过于通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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