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几位嬷嬷已经上任了,景仁宫的楚嬷嬷和英嬷嬷正在着手处理皇上登基后的账本和宫人的管理,想来也要过几日才能来养心殿复命。
翊坤宫的云嬷嬷问您,这欢宜香是否要减少一点麝香的配置,味道太过浓烈,温宜公主年幼,怕是今后有碍。
另外,翊坤宫的账本出入较大,云嬷嬷暂时没有打草惊蛇,询问皇上是否有什么指示?”
高毋庸和苏培盛不同,苏培盛看似为皇上着想,实则完全没有过了皇上的同意,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意识,强加给皇上。
而高毋庸是个一板一眼的奴才,他没有苏培盛那样会谄媚讨好的本事,说话也硬邦邦的不讨喜,但忠心和专业毋庸置疑。
胤禛点了点桌子,上头有一张写满了人名的纸,详细的记录了昨夜养心殿静声运作后,哪些人往家里传了消息。
“景仁宫那边让两位嬷嬷看好了,皇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不希望看到规矩以外的东西。”
楚嬷嬷出自赫舍里氏,英嬷嬷出自钮钴禄氏,都是先帝一朝规矩极佳极为严苛的老嬷嬷。
原主上任时,把这些能干能守住后宫的嬷嬷都送到了辛者库待着,并非服役,只是找了清闲的差事,和发配差不多。
但胤禛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这些嬷嬷心里到底是服气他这个皇帝还是效忠先帝的。
就算有心效忠先帝又如何?先帝在皇陵躺着,能让他们做什么事?
至于往家里传消息,胤禛就更不担心了。
用人之前,高毋庸就把这几位嬷嬷的家人提拔到了养心殿附近。
看似升职,实则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原主的粘杆处和先帝留下的几个暗卫时刻盯着这些人,是赏是罚,是受人艳羡还是叫人笑话,都取决他们之间的表现。
别说是几位嬷嬷了,就连好不容易升职的侍卫们,都不会轻易连累自己和家人。
毕竟自从皇上登基,这御前侍卫一职差不多都要被隆科多包圆了。
不是自家亲戚就是推荐和他亲近的人家上岗,让大多不愿和隆科多为伍的人家嫌弃又被堵了出路。
如今隆科多倒台,也算是解救了赫舍里家的姑娘,况且咸安宫的二阿哥也一日比一日好,该效忠还是该浑水摸鱼大家心里都有数。
“至于华妃那里,先让太医看一眼,她用了麝香这么些年,身子怎么样,香料先停一停,就说她太香了,熏的朕头疼。”
高毋庸很严肃的应了一声是,转过头无声的咧了咧嘴,对于这个理由表示了佩服。
苏培盛看着高毋庸退出去,才敢踩着小碎步悄声靠近一点,努力夹着嗓子汇报最近后宫宫室修缮的进程。
“皇上,空置的宫室已经修缮妥当了,按照皇上的要求,掌事姑姑,首领太监和看护的嬷嬷也已经到位。安答应那边该送的也送了过去,只是齐妃娘娘不愿意让翠果离开。”
胤禛没有抬头,看着手里的折子眉头紧蹙。
“朕晚上过去看她,直接把翠果带走,按照适龄宫女放出宫的流程,给了银子送出去。”
齐妃本就不够聪明,身边还跟着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能好了才怪。
苏培盛看着皇上的脸色,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继续讨好一下,就被进门的张玉柱打断了念头。
“皇上,奴才带着太医们回来了。”
除却咸安宫里正在康复的胤礽,外头仍旧有不少可用的牛马,胤禛是个能把活计分配下去,就绝不会自己干的聪明领导,为了牛马能够长长久久的干活,当然要先派太医去瞧一瞧。
“怎么样?”
咸安宫那位可是一日千里的恢复着,想来不出三两日,前朝就能看见胤礽的身影。
至于被恢复了爵位的直亲王,迟迟没有出现,可御前的人过去瞧过,也并非是闹别扭的样子。
“回皇上,直亲王身子还算健壮,只是胖的太快,五脏六腑皆有些不同程度的损伤。”
胤禛突然明白了胤禔始终没有出现的原因了,怕是觉得自己胖的见不了人了吧?
不出意料,这是真相。
直亲王府的胤禔正在努力的做运动,企图在胤礽能重回朝堂前,恢复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模样。
可惜收效甚微。
“嗯,诚亲王呢?”
胤祉胆子小,身子却还算硬朗,只是胆子小就容易受到惊吓,甚至自己吓自己。
“诚亲王身子稍显虚弱,但没有大碍。”
太医一向会留一些余地,胤祉能被这样定论,想来能干活很久。
“恒亲王,淳亲王,廉亲王,锐郡王,敦亲王,履郡王,等身子都还算康健,但怡亲王双腿染疾多年,怕是伤及五脏六腑。”
虽然只上任皇帝没几天的功夫,但该封的爵位该掏出来的弟弟们,胤禛都摸了个遍,甚至送了详细的消息给胤礽,好让他知人善用。
“朕在景阳宫的书里找到这样一个古方,你们看看,可能用。”
一张泛黄的纸被送到各位太医眼前,上头的用药大胆又精妙,看的几位太医红了脸,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真爱。
“妙,实在是妙。”
这样的方子绝不是本朝的产物,毕竟大清才有多少底蕴,诸位太医心里头有数着呢。
“能用就行,怡亲王的身子是重中之重,务必给朕看好了。”
胤礽在前朝坐镇,胤祥在养心殿辅助,不敢想象这样的日子有多快乐。
活儿都是他们的,美人儿和乐子都是他这个皇帝的,这才是终极任务啊。
“恂郡王精神尚可,只是瘦弱的厉害,愉郡王,庄亲王,果郡王等身体康健,并无任何隐疾。”
余下的几个年纪较小的王爷们正是活泼好动又热闹的时候,太医们完成了任务火速回宫,对于那些小王爷们的打探一问三不知。
说到允禵,胤禛愣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李云珀,苏木,即日起任太医院院首,章弥,杖毙。”
不过在这之前,胤禛得先把后宫负责所有人身体的医护人员处理干净。
李云珀和苏木都是出身医药世家,医术精湛为人低调,在太医院不结党不营私,算是各自独来独往,明哲保身。
至于章弥,胤禛打破脑子也没能想通,当初皇后作为乌拉那拉家的庶女,是怎么和太医院的太医勾搭上的。
可潜邸时那些阴司又确实出自章弥之手,章弥到底是府医出身还是始终是太医,胤禛的脑子像是一团迷雾,怎么也看不到真相。
既然看不清楚,那就不看了。
胤禛从不会为难自己。
“江城,江慎,杖毙。”
江城有些真本事,但心思太浮躁,江慎完全靠着江城的本事混日子,这样的俸禄喂狗都能得个摇尾巴,喂江慎纯属浪费。
张玉柱听话的下去干活,苏培盛在一旁歇了旁的心思,乖巧的当人肉桩子。
“奴才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王自立的声音在苏培盛耳朵边响起,猛地让他打了个哆嗦。
没别的,潜邸时苏培盛最大的对手不是高毋庸,就是这个王自立。
论人设,王自立和他苏培盛的谄媚程度不相上下。
论能力,王自立要比苏培盛能干好几倍。
这样的人能被苏培盛压下去,纯粹是运气使然。
“苏培盛这几日偷摸联络了内务府一位崔姓姑姑,崔槿汐,崔槿汐不知从何处得知殿选时有位小主肖似纯元皇后,便想着近身伺候。
但甄氏出事,崔槿汐并不死心,又央着苏培盛把甄氏调到了崔槿汐名下干活,现已经进入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