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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当林黛玉和江予怀差不多大(八十八)

    皇上听人禀报水溶被打懵了,嘴角都被打破了,打的他满地找牙,表面毫无表情,内心喜不自禁,高高兴兴的往皇后宫中去,皇后宫中的宫女一见,赶紧进去禀报:“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面无表情。

    皇上高高兴兴的进了皇后寝殿,见皇后坐在床上,也不起身迎接,笑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朕哪里又惹着你了?”

    皇后说道:“皇上,臣妾是皇后,该劝您雨露均沾才是,其她的妹妹您也该去看看。”

    “看什么看。”皇上说:“朕一把年纪了难道还沉迷于女色?还是皇后这里好,咱们是结发夫妻,朕在你这里最为自在。”

    皇后心说但是我不太自在!

    但皇上都这么说了,皇后心里还是悄咪咪有一些小欢喜。

    “既然皇上与臣妾是结发夫妻。”皇后道:“臣妾大胆,敢与皇上提个意见,您有什么笑话,就算不能对臣妾说的,您能不能笑够了再就寝?”

    皇上一愣,忙说:“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放心,朕今夜绝对不笑。”

    皇后道:“您可是皇上,一言既出。”

    皇上道:“驷马难追!”

    于是皇上皇后就寝。

    皇上睡前还惦记着,不能再半夜笑的像个羊癫疯。

    可是……问题在于,有些事情不想还罢了,若是惦记着“不要这么做”,反而越发会往上面想。

    一旁的皇后已经睡熟了,安安静静呼吸平稳,她年纪虽然也不算小了,依然很有风韵,皇上真的很喜欢她,答应她的时候,也是真的不想吵着她睡觉。

    皇上逼着自己在脑子里念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北静王被打的瞪着眼睛想反抗又不敢,那样子太可笑。

    名可名,非常名……老命根!从五品!

    完了,过去的都想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蒙着被子,笑的浑身发抖。

    黑暗中,皇后缓缓地坐起身,实在是忍无可忍正想骂人,皇上也坐起来,边笑边说:“不能怪朕,你若是知道了朕在笑什么你也会觉得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皇后说:“后宫不得干政,不能对臣妾说的臣妾不想知道!”

    皇上笑道:“朕挑一些能对你说的告诉你。”

    皇后原本还板着脸听,心说我才不笑呢,一直到听皇上说江予怀的鹦鹉蹦起来和贾政吵架,皇上形容道:“那贾政平时是一副老古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古往今来最为正经的人,突然被一只鹦鹉给骂的面目扭曲……”

    皇后失声大笑。

    深更半夜,皇上和皇后在寝宫里哈哈哈哈哈,外面服侍的宫女太监都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宫中撞鬼了。

    ……

    “我真没想到。”江敬文说:“宁国府那孙媳妇,能是废太子的私生女。”

    “他们家排场摆的大,倒也不怕查。”林如海说:“太上皇最心疼的儿子还是废太子,他们家大概觉得背靠太上皇高枕无忧,就算四王八公齐聚,皇上也不能真拿他们怎么样。”

    “你打算怎么做?”

    “敬文。”林如海说:“就算把四王八公那帮玩意儿一网打尽了,也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江敬文一怔。

    “太上皇还在。”林如海看着他:“宫中甄老太妃还在,且不说孝道,太上皇毕竟是皇上生父,皇上不得不听从他们,四王八公、四大家族,若是你不能斩草除根,他们垂死挣扎鱼死网破,你要怎么办?”

    江敬文叹了口气。

    皇上怕的哪里是什么四王八公,哪里是什么四大家族,皇上忌惮的一直是太上皇,只要太上皇还在,皇上就一直是那个无法真正掌握政权的,太上皇眼中的……孩子。

    擒贼先擒王,他们要对付的,始终还是太上皇。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江南待这么多年?”林如海突然说:“因为我非常擅于维系好几方势力中的平衡,还能从中取利,否则我也无法查出一些东西。”

    “你是说现在又到了你维系平衡,从中取利的时候?”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只笑道:“皇上这封圣旨虽然是给贾府下的,相当于往他们一人脸上甩了个耳光,虽然听起来很是可笑,但对皇上来说,总比硬生生当个笑话要好,最重的耳光自然是甩在太上皇脸上,太上皇必定极为不高兴。”

    他站起身:“我进宫去给太上皇请安,史老太君一病不起,事情可好办多了。”

    “怎么说?”

    “别的不说。”林如海微笑道:“贾宝玉好命根不是传的沸沸扬扬?荣国府多事之秋,以免照顾不周,提议太上皇安排两名太监‘贴身保护’未来贾太妃,想必太上皇能同意。”

    他轻微一顿:“我毕竟是荣国府的女婿,重视侄儿么。”

    江敬文乐了:“你这是被怀儿影响了?”

    “这是他敢于觊觎玉儿需要付出的代价。”林如海笑道:“其它事我都可以原谅,谁打我女儿的主意,净身房欢迎他。”

    “我也去?”

    “你在家看着那帮孩子。”林如海道:“他们都干什么呢?”

    江敬文道:“那还用说,怀儿和玉儿在读书,凤鸣在院子里看正鸿拔萝卜。”

    “他又在拔萝卜?”

    江敬文无奈道:“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也挺无奈:“那孩子说是跟着凤鸣一同来读书,专门捡点儿什么严酷刑罚看,跑去厨房偷摸拿小片儿刀片萝卜,厨娘种一地萝卜都被他给拔了,闹的府里每日都是萝卜汤、炒萝卜、红烧大萝卜……”

    他感叹道:“我听说厨娘感叹那孩子还真有点儿天赋,把萝卜片的又薄又匀称,拿起来活像纸一样薄,怀儿看着了还给他鼓掌,建议他以后可以在厨房专司片菜这活,还建议他拿牛肉试试手。”

    “你上回往我府上送的那碗水煮牛肉是他片的?”江敬文笑道:“那手艺是挺不错,肉片可真挺厚薄均匀,牛肉软嫩花椒入味,我还当你又请着了什么好厨子在炫耀。”

    “我还炫耀?”林如海面无表情:“你儿子当时见着这碗肉片就大为高兴,立刻指着碗里的牛肉开讲,拦都拦不住,一口气讲了八个和凌迟相关的故事,后来我才想明白,那段时间我媳妇带着玉儿上庄子玩几日,他心里闷的慌,不吓唬人实在难受。”

    江敬文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吓着谁了?”

    林如海继续面无表情。

    牛肉是方正鸿自己片的,他自然不怕。

    程凤鸣是武将家庭的孩子,他也不太怕。

    甚至他们两个还眼睛亮晶晶的当鬼故事听。

    唯有在场唯一的大人林如海汗流浃背,最后见都见不得那道菜,硬是吩咐把菜送走了才罢休,越想越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吓着,蹦着吩咐把水煮牛肉给江敬文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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