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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做个交易吧

    【羂索闻言,那张总是挂着运筹帷幄般从容笑意的脸上,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展露出了震惊且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那双属于虎杖香织的眼睛微微睁大,瞳仁在眼眶中剧烈地震颤着,似乎在疯狂地解析着你这句话里所蕴含的信息量。】

    【但紧接着,这短暂的错愕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所取代,甚至有些神经质。】

    【“哈哈......哈哈哈哈!”】

    【羂索突然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窄的玄关里回荡,带着几分荒诞,又夹杂着某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在经历了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内的生死交锋,在亲身感受了你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咒力,以及那不容置喙的绝对压制后,那颗活了千年的大脑非常清楚,你没有在开玩笑。】

    【你那双平静到宛如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成分。】

    【这一刻,羂索的心态发生了相当微妙的转变。】

    【原本你那能够完美复刻并反转他人术式的“幻影夜行”,确实已经被她悄悄列入了下一具完美躯体的备选名单之中,她甚至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如何算计你、夺取你肉体的阴毒方案。】

    【但现在如果你真的愿意以这种姿态协助她,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无敌宿体固然诱人,但一个能够将她那筹划了千年的宏伟蓝图推向更高维度的同谋,无疑更加符合她那追求“未知的混沌”的疯狂愉悦。】

    【用她此刻内心的原话来讲,这简直太有意思了。】

    【“呼......”】

    【羂索渐渐止住了笑声,她那双重新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她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向你询问,那个原本试图用武力或者阴谋与你周旋对抗的选项,已经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她动作随意地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尘土,仿佛刚刚那个被你用术式强行压制、屈辱地跪在地上的不是她一样。】

    【她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温婉却虚伪的笑容,对你说道。】

    【“那还真是我招待不周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请你和我进屋坐下来,慢慢聊吧。”】

    【说罢她先你一步转过身,走入了昏暗的房间内,并在客厅的入口处停下,用手向你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你看着她的背影,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你自然不会担心她在这间破旧的公寓里布下了什么致命的结界或陷阱,毕竟在绝对的力量与“凪昼禁行”那无视逻辑的术式压制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对现在的你而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随着她走入略显凌乱的客厅,径直走向那台还在闪烁着微光的电视机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

    【即便已经落座,你依然没有解除领域,你那呈现开放式领域阿赖耶识的状态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属于宿傩的那股暴虐而邪恶的咒力犹如实质,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羂索拿起遥控器,将吵闹的电视机彻底关掉,转过头对你说道。】

    【“稍等一下,我去沏壶茶。”】

    【你没有回话,只是维持着此刻阿赖耶识的状态,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目光沉沉地扫视着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水沸腾的声音。】

    【羂索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茶壶和两个小巧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弯下腰,为你面前的杯子里倒上了七分满的浅绿色茶水,热气伴随着淡淡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

    【随后她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你身旁不远处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端起自己的那一杯。】

    【看着面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水,你心如明镜。】

    【你当然不怕她在茶水里下毒,且不说你掌握反转术式,单是你身上所携带的那些与胃和毒相关的卡片,就足以让你免疫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致命毒药。】

    【不过,你现在并没有任何想要品尝这杯茶的闲情逸致。】

    【你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杯中那泛着微波的茶水倒影上,看着倒影中自己那张冷峻的脸庞,你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首先,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你是打从千年前就一直存在于这个世上的诅咒师羂索。”】

    【“在过去的这漫长岁月中,你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曾与无数的咒灵、古代术师以及各个时代的强者签订过契约。”】

    【你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羂索的神经上。】

    【你没有理会她微微僵硬的动作,继续说道。】

    【“你上一个使用的身份,是御三家家主之一的加茂宪伦。”】

    【“在那个时期,你似乎对生命的形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尝试过人类与咒灵的结合,并借此制作出了那声名狼藉的咒胎九相图。”】

    【“只不过,从结果来看,你对那些失败的残次品似乎并不满意。”】

    【说到这里,你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张有着缝合线的脸。】

    【“同时,从过去一直到现在,你都在暗中阻挠天元的同化仪式。”】

    【“你很清楚,一旦天元错过了同化,其存在形式就会不可逆转地发生进化,变得更加倾向于咒灵。”】

    【“而你,又一直觊觎着夏油杰那具拥有咒灵操术术式的肉体......这两者的结合,你的目的昭然若揭,大概就是为了在天元完成进化后,利用咒灵操术强行控制天元吧?”】

    【你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幽深。】

    【“至于在那之后,你究竟打算利用天元怎么做,我目前还不清楚。”】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还特意‘制造’出了虎杖悠仁。”】

    【“那个违背了常理、能够完美容纳两面宿傩手指力量的怪物容器。”】

    【“我虽然还不完全清楚他对于你的整个计划而言,究竟代表着哪一环的关键节点,但我知道你的终极目的,你是想将全日本人,甚至更多的存在,与天元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同化,融合出一个你所期待的‘终极存在’对吧?”】

    【一旁的羂索静静地听着,不仅没有被揭穿底牌的恐慌,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甚至忍不住由衷地感叹出声。】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居然能够了解到这种程度?”】

    【“这其中有一些情报,比如我的最终目的,以及虎杖悠仁的内幕,这绝对是正常情况下,凭借你一个现代的高专学生所根本不可能获取到的。”】

    【“我真的非常好奇,李舜辰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面对她那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你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选择隐瞒。】

    【因为对你而言,既然决定了要实施那个宏大到足以颠覆世界的终极计划,羂索那千年来积累的知识、结界术造诣以及她本人的助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适当的坦诚,是建立这种扭曲“合作”关系的基础。】

    【“这个解释起来可能会稍微有些麻烦。”】

    【你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简单来说,我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我能够跨越时间的维度,获得一些与当下时间线发生不同发展的、来自‘未来’的情报。”】

    【羂索闻言,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喃喃自语地咀嚼着你刚刚吐出的那几个字,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到致命的毒药,重复着说道。】

    【“能够获得一些......与当下时间线不同发展的,未来情报吗?”】

    【你没有在意她的失态,继续开口补充道。】

    【“刚刚我说出的那些情报,一半是通过我在各个时间线里不断调查、抽丝剥茧获取到的。”】

    【“至于另一半最核心的秘密,比如你的终极目的......那是在某一条时间线里,在我亲手杀死你之前,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羂索闻言,稍微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随后她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重新挂上了笑意,她微微点头,竟然十分坦然地表示认同了你的说法。】

    【她并不觉得你在撒谎,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

    【这些情报,尤其是她那构思了千年的终极目的,除了她自己之外,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如果接受了你所说的能够预知不同时间线未来的能力设定,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以她的性格,如果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即将被你杀死的临终之际,面对一个能够彻底击溃自己的强者,她确实不会介意把这些足以震撼世界的秘密作为最后的遗言吐露出来,权当是为这个无聊的世界留下最后一丝波澜。】

    【而且你给出的这个“能力设定”,简直是绝妙的一笔。】

    【它刚好可以完美无瑕地解释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巨大疑惑,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觉醒术式这么晚的家伙,却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常人几十年的积累,将自身的实力拔高到这种能够开启开放式领域、甚至碾压她的恐怖地步?】

    【同时还能如此精准地察觉到连御三家和总监部都毫无察觉的底细。】

    【倒不如说,如果没有你抛出的这个“知晓未来、不断循环”的设定,反而会让她这个自诩见多识广、活了上千年的幕后黑手感到深深的自惭形秽呢。】

    【毕竟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仅凭天赋和短短几年的努力,就能在实力和智谋上全方位完美碾压她的存在,那她这千年的谋划简直就像个笑话一样。】

    【羂索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之后,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你说道。】

    【“我完全理解了。”】

    【“以你过去展现出的那种几乎刻板的正义个性,在那些你看到的未来当中,你肯定是会不择手段地阻止我去做那件事情的。”】

    【“所以在你所掌握的那些情报里,因为你的干预,并没有我成功实施了所有计划、看到最终结果的信息,对吧?”】

    【“你今天之所以来找我,是想要向我确认那些你在未来中缺失的关键细节吗?”】

    【说到这里,羂索的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极具穿透力。】

    【“不过,我还有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那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对我说出‘由你来成为核心’这种疯狂的话呢?”】

    【“在那些我看不到的未来里,或者说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彻底绝望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我现在最感好奇的。”】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身体重重地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里,仰起头,透过那袅袅升起的青灰色烟雾,目光虚无地望着那纯白色的天花板。】

    【“我原本......是真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个能够彻底终结诅咒存在、拯救这个糟糕世界的办法。”】

    【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历经了无数次轮回后的深重疲惫与沧桑。】

    【“但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尝试之后,我绝望地发现,我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就算我再怎么强大,充其量我也只能比当今的咒术界做得稍微完美一点而已。”】

    【“我能在灾难发生后,用最快的速度祓除咒灵,将伤亡降到最低,把善后工作处理得更完善。”】

    【“但......这依旧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永远无法从根源上掐断人类散发咒力、诞生诅咒的这个死循环。”】

    【你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扭曲变幻。】

    【“在某一次的尝试中,我甚至解除了天元布下的其中一个核心结界。”】

    【“我原本以为,打破那个温室,或许能让咒力回归自然。”】

    【“但结界瓦解之后我才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天元千年来用结界强行锁在日本本土的那些庞大咒力,已经深深浸透了这片土地。”】

    【“哪怕结界消失,那些凝结的咒力可能也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够慢慢消散,才能达到像外界那些没有结界的国家那样稀薄的水平。”】

    【你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比咒灵更加深重的黑暗。】

    【“说到底,我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没有办法通过我这种‘人类’的努力去将诅咒终结。”】

    【“所以......”】

    【你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而又冰冷的笑。】

    【“既然我没有办法把它终结,那么我要做的唯一选择,就是由我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最根源的诅咒。”】

    【“只要我成为了所有诅咒的集合体,这样便能由我来驾驭它们,控制它们,用绝对的恐惧来制定新的秩序。”】

    【“但......完成这个目标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就算我凭借能力,将与你契约的那些古代术师们一个个找出来,把他们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充其量也只是让我成为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咒术师罢了,距离实现那个能够扭转整个世界因果的目标所需要的海量咒力,还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羂索的眼睛。】

    【“就在我似乎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我想到了你口中那个疯狂的计划。”】

    【“将所有日本人作为祭品同化融合,打造出一个前所未见的、甚至超越了概念的巨大诅咒......如果我能夺取并拥有了这份力量的话,我就能够尝试去实施我那终结一切的夙愿。”】

    【“而且,就算到了那一步,同化全日本的力量依旧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我也可以凭借着那份基础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强行推动相似的同化仪式,直到我获得能够彻底改写世界法则的终极力量为止!”】

    【羂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她咽下一口唾沫,显然她听得彻底入迷了,甚至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心悸与战栗。】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的你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且,还不是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普通疯子。】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哪个疯子会傲慢地觉得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终结千年来伴随人类的诅咒,更不会有哪个疯子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还能将这种扭曲到极点的想法付诸于如此恐怖的实际行动。】

    【虽然你没有详细说明在未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残酷折磨,但仅从你刚刚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她就能听出你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就好比你所言的“关停了天元的结界”。】

    【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结界术大师,羂索太清楚要完成这件事的难度了。】

    【首先这需要施术者拥有超越常理、深厚到极点的结界术造诣去破解天元的防御;其次实施这种动摇咒术界根基的事情,绝对会遭到整个咒术界、御三家乃至总监部的疯狂阻击。】

    【而你,在某条时间线里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只能说明两个恐怖至极的问题,要么你在那个时候已经强大到了让整个咒术界都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法阻止你的地步;要么就是你用某种手段,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你居然是想着将她筹划了千年的心血计划,强行剥夺过来,并实施在你的身上?】

    【这真的不是一般的疯狂了,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傲慢。】

    【疯狂到连她羂索,这个被世人视为极恶之源的幕后黑手,此刻在你的宏愿面前,都有点自愧不如的感觉。】

    【至少从她最开始制定这个计划时,她也只是想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见证”那个超越人类常理的东西诞生而已,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让自己去承受那份难以想象的庞大因果,去成为那个怪物本身。】

    【而且你刚刚还口口声声说,只是同化全日本的生命还可能不足够,你甚至做好了准备,想将同化的恐怖范围扩大到全世界?】

    【“还真是个扭曲而又傲慢到了极点的家伙啊......”】

    【羂索在心中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一个曾经拥有着悲天悯人的救世主情结的英雄,在尝试了一切能够尝试的努力、甚至跨越了时间的轮回却依然失败之后,最终彻底黑化。】

    【打算牺牲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去换取一个由你一人独裁、由你所期望的结局吗?】

    【这种纯粹的善堕落成纯粹的恶的反差,还真是扭曲得让人迷醉呢。】

    【只是在这份狂热的欣赏之余,还有一些细微的事情,羂索那敏锐的大脑没有想明白。】

    【虽然她能够理解你的逻辑,觉得既然无法根除诅咒,就干脆让最强大的诅咒由自己来绝对掌控。】

    【但是你后面所说的“如果力量不够,就将全世界都同化”的疯狂宣言,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前者想要掌控日本的诅咒,姑且还能强行理解为你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想要守护人类的扭曲执念;而后者波及全球的毁灭,你纯粹就只是为了追求那份更加无敌、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吗?】

    【但她仔细地端详着你的脸,看着你那双眼睛,她反而不觉得你是那种被对力量的渴望彻底吞噬的疯子。】

    【相反她从你刚刚吐出烟雾时的微表情当中,看出了你眼底藏得极深的那一丝似乎有些无奈与悲哀的神情。】

    【那表情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做出毁灭世界的决定,根本不是你所希望发生的,而是一种别无选择的悲壮妥协。】

    【不过对于羂索而言,这些深究心理的细节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点是,你希望这个足以毁灭和重塑世界的计划能够顺利发展到最后阶段,而这也恰恰是她这千年来梦寐以求、想要亲眼见证的壮举。】

    【只要能看到那份未知的混沌降临,至于计划的核心最终到底是谁,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并没有给羂索太多思考的时间。】

    【你将手中剩下的小半截香烟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直到将它燃烧到尽头,连一点火星都不剩。】

    【随后,你将烟蒂精准地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你猛地坐直了身体,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属于宿傩的咒力猛然收缩,你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且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般钉住了羂索,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说道。】

    【“闲聊到此结束了。”】

    【“来做个交易吧,羂索。”】

    【“来做个交易吧,我会立下协助你完成那个计划的束缚,而你则是立下确保那个计划的主体变为我且必须将其实现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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