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儿,天气还暖和的很,内务府一早就把太后的朝服送来了,冯若昭压根儿就没看,今儿除了皇帝来给她磕头,基本上也用不到她。
这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大封前朝后宫,后宫没有人,封的也只有一个皇太后,那就是新帝生母,淑贵妃冯若昭。
太后就暂时还住在承乾宫,但是新帝也已经下旨大修慈宁宫,未来是要奉养太后,至于前朝,那自然是先封功臣。
第一道圣旨,那就是封了理亲王为和硕理靖亲王,在皇上成年之前,有摄政之权,这满朝文武,除了没来的雍亲王,就只有这位爷不用跪拜。
这胤礽好说话的很,直接就说自己在宫里,还住在咸安宫,平日里,帮着皇帝处理政事,也教导皇帝。
皇上住了乾清宫,胤禛就暂时住在了养心殿,想到这些距离,冯若昭觉得,还不如把胤禛留在皇宫里呢。
不过这皇宫距离雍亲王府也不算远,到时候自然是能去找他的麻烦,就别在宫里,给他们母子添麻烦了。
之后,又将先帝的几位阿哥放出来几个,替皇上办事儿,也不是都放,不过十四爷被放了出来,恢复了贝勒的爵位,乌雅氏,搬去了十四爷的府邸居住了。
朝堂之上,有胤礽在,一时之间也是出不了什么乱子,只不过是为了朝局稳定,让胤禛在养心殿多住几天,到时候,直接送回雍亲王府。
这儿子做了皇帝,胤禛就提出想见一见冯若昭,毕竟是自己的爱妾,当初对她也是喜欢的,冯若昭自然是要见人的:“胤礽今儿进宫了吗?”
云芝将茶水放下:“回娘娘话,理靖亲王这会儿还在乾清宫呢。”
冯若昭站起身:“给哀家更衣,让胤礽等着,一起去见一见孩子他四叔。”
能在她身边服侍的,都是心腹,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实在是太损了,她收拾好,就先去了乾清宫。
弘昊正在里面批奏折,胤礽就在旁边教他:“倒是好一个父慈子孝啊。”
弘昊起身给她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冯若昭嗯了一声,眼神儿就落在了旁边人的身上,胤礽都被她的眼神儿气笑了,站起身,对她拱了拱手:“见过太后娘娘。”
这一次冯若昭满意了:“恩!王爷客气了,是养心殿那位要见我,我想着,一起吧,总得让他知道知道。”
胤礽看了看儿子:“行,就让老四怨我吧。”
冯若昭可不听他说这些:“你放心,他肯定一起恨,咱们谁也少不了。”
胤礽实在是有点好奇:“我可是知道,老四对你一向都是宠爱有加,比起年氏也不差什么,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冯若昭反问他:“那为什么我父亲升官,兄长入朝,都是你帮忙?”
“他的确是无能,可真想帮忙,也不是帮不了,说到底还不是不上心,连你都比不上。”
胤礽皱眉:“老拿孤跟他比什么,孤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自从遇见你,孤可没找过任何人。你想要的,孤也都帮忙了。”
冯若昭可不听这些PUA:“那是你被圈禁了,而且年纪也大了.......”
弘昊是真的听不下去了:“额娘,阿玛,儿子先去更衣了。”
冯若昭到底在儿子面前给他留了脸面:“好吧,你的确还算是不错,比胤禛强上百倍。”
胤礽也知道她嘴毒,可是他就是喜欢,见得很少,她的很多消息,都是靠下面的来汇报,时间久了,就美化不少。
可是每次通信,就知道她其实是个性格恶劣的人,人就是犯贱,他做太子时,那些人对他巴结的很,被废之后,又嫌弃他。
只有冯若昭,从头到尾都是有一个态度,跟他一样的疯,但是却最相信他,相信他能做成任何事儿,相信他对儿子的心意,也不爱自己。
新帝登基,他从咸安宫走出去,那些势利眼,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实力了,又想上来巴结,可是他都看不上了。
原本后院的那些女眷,这些年也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他就都送去了庄子上,儿子剩下的就四个,他跟前最小的,就是弘眺,比弘昊大半岁。
胤礽倒是没说假话,自从有了冯若昭之后,他就真的没再找别人,没人让他守身如玉,是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了。
到了养心殿,她就先进去了,苏培盛在门口等着:“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冯若昭脚步都没停,就走了进去:“听说,王爷要见哀家?”
冯若昭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胤禛的眼:“你对本王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侧福晋。”
冯若昭往榻上一坐:“哀家是大清的皇太后!”
“行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想回雍亲王府了?哀家派人送你回去?”
胤禛是咬牙切齿,但是也没再这上面跟她多纠缠:“本王听说,弘昊封了二哥做理靖亲王?还让他插手朝政,这日后若是想要夺位,你让弘昊如何应对?”
冯若昭看着门外来人,没回答他,胤礽慢条条的走进来:“老四,你说什么胡话,孤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儿子?”
胤禛懵了,刚才半只脚踏进殿内的苏培盛,直接把脚缩了回去:“你说什么?”
胤礽直接用行动回复了他,走到榻边,伸手将冯若昭揽在怀里,重新坐在榻上,这两人挨着的那距离,那不是简单的亲近。
胤禛双目通红:“你背叛朕?!你们二人居然早有苟合!你们,你们,你们......”
冯若昭没阻止胤礽的动作,心里只感慨了一句,五十岁了身体还不错,抬眼看向胤禛,眼里全是嘲讽,然后埋怨了一句:“你看,这一不小心,把孩子四叔都弄结巴了,好歹也是大清的王爷。”
胤礽手放在冯若昭的腰上,其实自己没有什么机会能跟她这么亲近:“孤可什么都没说,更何况,都是实情。”
胤禛简直是气死了:“你们一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