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桌子下的手都快被自己捏烂了,旁边的宜修已经被这真相,吓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但是上面的三个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胤礽还给冯若昭的盘子里,夹几道她爱吃的菜,还会看一眼胤禛,纯挑衅,结果宜修身边的那个窝囊废,是敢怒不敢言。
台下的歌舞表演还在继续,胤礽的表演也在继续,他的确是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全都做出来了,明晃晃的,根本就不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冯若昭转头看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这样好吗?”
胤礽看了下面的人一眼:“他今日若是站起来骂孤几句,孤都还能认这个弟弟,你瞧瞧他那窝囊的样子,真是一言难尽。”
冯若昭喝了一杯酒:“好吧,哀家以为你是为了讨哀家欢心,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胤礽没有再解释什么,宴会结束之后,就带着众人上城墙,他特意定制了烟花,要放给冯若昭,她如今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自然什么都应该见一见。
毕竟之前,做雍亲王府格格的时候,什么都轮不到她,胤礽想着如今不管是什么,都应该先去承乾宫。
圣寿节,热闹了一整天,放完烟花,宴会就散了,是各回各家,胤禛也被送回了雍亲王府,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的人都跟着他回了王府,宜修今日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不敢说,也不想说,这段时间,王府被围,他们没有一点自由,雍亲王府是没有以后了。
胤禛回去之后,就回了前院,他的东西,早就被送回雍亲王府,这一次跟她一起回来的,只有苏培盛,和几个伺候他的小太监。
虽然回来了,也知道王府里面多数都是他自己的人,可是他还是睡不着,冯氏进府之后,他对她一直都是宠爱非常,没想到她刚进府没多久,就给他带了绿帽子。
自己这些年对弘昊也是非常宠爱,也一直都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可是他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的。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对冯若昭算是极好了,她为什么会背叛自己?他与冯家也没有仇,这都是为什么?!
他这些年,就要被关在这王府里,出不去了,过去皇阿玛在的时候,他自己愿意在王府里修身养性,但是也不会没了自由。
在前院冷静了几天,他就去了宓秀院,他要去问一问年世兰,为什么要害他,他是喜欢她的,也会保护她,她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年羹尧的所作所为,背后若是没有年世兰的授意,他是绝对不相信的,还有就是,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到底是谁给她和冯若昭透露的消息。
毕竟冯若昭进府的时候,年世兰就已经小产了,他笃定冯氏不知道过去的事儿,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宓秀院里,年世兰也早就已经等着了,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不然她早就该死了,看到来人,她第一次没有起身:“见过雍亲王。”
胤禛看她这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朕对你不薄,你为何要伙同外人,一同谋反?”
年世兰听到这话,笑的声音很大:“不薄,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你就是刽子手,你枉为人父,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了我的孩子?”
胤禛现在是理直气壮:“年羹尧一直都有不臣之心,若是你有皇子,年羹尧势必是要扶持这个孩子做皇帝,朕的皇位又如何能坐的稳?”
年世兰不可置信:“我兄长对大清忠心耿耿,更是为王爷鞍前马后!”
胤禛也要辩解:“你与身处后宅不了解前朝局势,但是朕对你的心是真的,这些年的宠爱也做不得假。”
年世兰如今再看他,没有了往日的滤镜,她只觉得自己好笑,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一无是处,没有丝毫的担当。
原本她在宓秀院里,一直都等着胤禛前来,想要问一问他为什么,可是这些日子,她早就想通了,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那把龙椅。
质问感情,太可笑了,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有感情,他的感情都是对他自己:“胤禛,你就该六亲缘薄,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有人真心待你!”
这话听了,胤禛自然是生气:“你放肆!”
“呵...”
这是年世兰留给他最后的一句嘲讽,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能做的安排她早就都做了,就算是胤禛现在就想要了她的命,她都无所谓。
可是胤禛没有,只是生气的离开,他的确是不想让年世兰活着,可是更怕年世兰死了,对他的处境还是雪上加霜。
不过他不动手,年世兰也不想活了,她没忘记,自己答应冯若昭的事儿,她也的确是不想活了,更是想要给年家留下活路。
胤禛离开了,年世兰就让颂芝去熬药了:“去吧,我特意挑的,我也受不了什么苦。”
颂芝哭着去了,她本来是想随着年世兰一起离开,只是年世兰给她安排了很多的事儿,周宁海已经先一步出去等她了。
年世兰在宫里做的最后的一件事儿,就是想办法,让身边的几个人都离开了,颂芝是最不好处理的,她是自己的陪嫁,那些人不会放过她。
唯有跟着自己的棺椁一起走,才能有机会,而周宁海是太监,在宫里的时候,打死一个太监,扔出去,也是常见的事儿。
当天晚上,宓秀院就上报了消息,年世兰暴毙了,这事儿,自然是要通知前院,还有宫里,毕竟雍亲王府到底是有些不一样。
宫里只说了一句,按规矩,把人葬了就好,颂芝跟着年世兰的棺椁离府,然后就“死在了”年世兰的坟前。
心肠软的,也不过是说一句,这丫头忠心,再也没有其他的话,雍亲王府里,女眷也只说这才是年世兰,她们早就预料到了年世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