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承让了。”
圣天风收剑，拱手，脸上那副随和的笑容没变。他打得很轻松，从头到尾连汗都没出，衣角都没乱。
119级打112级，差7级，35%的伤害减免，圣天心的剑即使刺在他身上也会跟挠痒痒似的。
圣天心站在原地，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地。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胸口在起伏，呼吸有点乱。打了十几个回合，她一次都没打中对方，对方只出了三剑，三剑就赢了。
“四殿下还是输了。”
“差七级，怎么赢？”
“她就不该报名。一个女人，打什么打？”
“你闭嘴！”欧阳晴猛地扭头，瞪着说话那人，“女人怎么了？你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说女人？”
她平时最看不惯有人说女人不该这不该那的。
那人被她一瞪，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欧阳紫看了她一眼。这个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真性情。
圣天心站在台上，没动。
裁判圣一走过来：“四殿下，请下台。”
她还是没动。
“四殿下？”圣一又喊了一声。
“听见了。”圣天心抬起头。
裁判愣了一下。那眼神中自信的光芒暗了一些。
“四妹。”圣天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事吧？”
圣天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没事。”
她把剑收起来，转身走下台。步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但圣天风看见了，她走起来气场是佯装起来的。
他叹了口气。
四公主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
选手区。
圣天心走回来，站在最边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旁边的几个皇子看见她，都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点。
圣天骄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过来。他脸上缠着绷带，左眼肿得睁不开。但他那只能睁开的右眼，盯着圣天心，嘴角动了一下。
“四姐，你输了？”
圣天心没看他。
“五哥119级，你112级，输也正常。”圣天骄的声音从绷带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好歹你还跟五哥打了十几个来回，我是一出手就被打飞了，一点展现的机会都没有。”
说说他的眼神又记恨了起来。
圣天心转头，看着他。她并没有被八弟安慰到，她是一个对结果极其看中的人，她接受不了这次机会的失去。那是失去一个她面对大机缘的机会。是一个可能改变未来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哈哈哈。”圣天骄勉强笑了一下，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是真不敢在他四姐面前乱说话。
比赛还在继续，很快打完了，出了四个名额。
裁判圣一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前四名——五殿下圣天风、大殿下圣天策、二殿下圣天武、三殿下圣天云。”
他顿了顿。
“第五个名额，从败者组里决出。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败者组？谁啊？”
“四公主、六殿下、七殿下、八殿下。”
“应该是四公主了，这里面就他等级最高。”
果然再次经过几轮比赛，四公主拿到剩下的一个名额。
这时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又重新恢复自信的光芒。
比赛结束了。
演武场上的人开始散了。
看台上，一万多人站起来，椅子啪啪地响，像下雨。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哈欠，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但那些大家族女生没人真的走。
她们都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演武场入口。
九殿下正要走。
“快看快看！九殿下要走了！”欧阳晴抓住欧阳雪的手臂，使劲摇。
“看见了看见了，你别摇了，我头晕！”
“他今天穿的是暗金色的常服，好好看啊......”欧阳晴的眼睛都在发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九殿下这么好看？”
“你以前没看过他。”欧阳紫在旁边淡淡地说，“以前九殿下站在人群后面，你眼里只有大殿下和八殿下。”
欧阳晴愣了一下，脸红了。
“我......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
“现在懂事了？”
“现在懂了。”欧阳晴盯着那个正在往外走的背影，声音都飘了，“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了。”
欧阳紫没说话。
她也盯着那个背影。
九殿下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暗金色的常服在风里微微飘动，长发束起，露出半边脸。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旁边的贵女们叽叽喳喳，眼睛全黏在他身上。
“九殿下刚才看我了！”
“放屁，他看的是我！”
“你们都别吵了，他看的是我这边。”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九殿下是神级天赋，未来的星主，能看上你们？”
“万一呢？”
“就是，万一呢？”
欧阳晴听着这些话，心里酸溜溜的。
她攥紧拳头，咬着嘴唇。
“我一定要嫁给九殿下。”
欧阳雪吓了一跳：“晴儿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定要嫁给九殿下。”欧阳晴的声音大了，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有人笑出声来。
“欧阳晴，你做梦呢？九殿下能看上你？”
“就是，你也不照照镜子。”
欧阳晴转头瞪着说话那几个人：“我怎么了？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家世不好吗？我天赋不好吗？”
那几个人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确实论家室她是这些大家族里最好的。
但是九殿下是未来星主呀，别说圣光星，就是其它星球王室子女她们的目标也一定是九殿下吧！
欧阳紫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大小姐，别的本事没有，胆子是真大。
演武场另一边。
圣天骄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往外走。
他偏着头，透过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看着那个被众人围观的背影。
九弟。
他以前那个不争不抢，安静的九弟。
现在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宝贝。
“八弟。”圣天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声音很轻，“疼吗？”好似在关心。
圣天骄没说话。
“被大哥打成这样，又被九弟抢了风头。”圣天行叹了口气，“你今天这顿打，白挨了。”
圣天骄的右眼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圣天行笑了笑，那张阴柔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味道，“我就是替你可惜。明知道自己拿不到名额，报名就是为了展示下自己的努力和实力，结果大殿下还让你这么出丑，哎大殿下真是的。”
圣天骄的拳头攥紧了。
担架的木头扶手被他攥得咯吱响。
“行了，好好养伤吧。”圣天行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圣天骄，是看那个被围观的背影。
九弟。
圣天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很快，快到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