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川清了清嗓子，把语气里的谄媚又往回收了收：“是这样，建华哥要结婚了，酒泉那边总装正到关键时候，我想着……你去盯两天？”
“我去？”
“对啊。”
“那...那集团这呢？我得盯着集团啊，AI，芯片，投资，集团运营不管了？”
唐洛川：“.......那咋办？”
“你去呗。”
“我不想去，哥，你可以远程办公。公司的事....”
沈木清立马打断道：“等等，等等，洛川你说的这是人话？你要累死我？【慕言】上线后，我到现在就没十点前回过家。你倒好，人在三亚钓金枪鱼。”
“你咋知道？”
“慕言发的朋友圈，我都看了。”
“你有时间看朋友圈，就说明你不忙啊。”
沈木清叹了口气：“我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都十一点半了，洗脚的时候看了一眼。我过两天还得看医生，最近虚...”
“哈哈哈”，唐洛川闻言乐了：“大舅哥，你也不行啊，您看我！多少女生不在话下？”
“那是，你压根就不上班呢。”
“.....”，唐洛川无话可说，沈木清说的对，公司总部也得有人坐镇。
想来想去，几个副总也倒能扛一下。
只是有个问题，现在外边有人盯着，保不齐除了王杰还有其他人。
“王杰？”，唐洛川念出了这个名字：“木清哥，你安排个副总顶几天，酒泉你去！公司运转稳定，不会出问题的，不过...让王杰回公司，给我盯紧了！”
沈木清乐了：“川，咱做生意也不能胡来吧，王杰能盯住公司的事？他没这个能力。”
“我知道，我是说，明面上让他盯公司！实则派人盯着他，他身边有‘客人’。”
沈木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间谍？”，他声音一下子压低了！
“我猜的。”唐洛川翘着二郎腿，“不过八九不离十。”
“那也不能乱猜吧。”，沈木清有些怀疑：“这种事得慎重。”
唐洛川：“对面说是海外人才交流会的，觉得王杰是人才。”
沈木清：“......或许....或许人家误会了，毕竟之前也不知道王杰是什么样的人。”
唐洛川：“在一起玩了好久了，王杰三天两头发朋友圈，炫耀自己的‘人才身份’。”
沈木清：“那八九不离十了，接触过王杰一分钟，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人才。”
可他话锋一转，言辞激烈：“那更不能让王杰回来搅和了！万一他在公司乱说，乱碰……”
“他碰不着。”，唐洛川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很：“公司最高权限那几样，模型权重、材料参数、慕言的底层代码，王杰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权限，别人更摸不着。”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
“再说了。”唐洛川慢悠悠道：“就算他知道，谁说给他权限了？而且国安那边有人跟我提过一嘴，没证据，动不了人家。人家一个协会，请客吃饭，合法合规，你抓个屁？毕竟是外籍人员，抓的话要慎重。”
“那就晾着？”
“晾着干嘛，钓鱼啊。”，唐洛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集团内部，最机密的就是AI，材料厂和化工厂不在魔都！而且...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里边的机密。所以.....AI这个鱼饵并不值钱！”
沈木清不同意：“你的新材料和化工能源，确实厉害！但现在刚开始，火箭还没飞，钱都是赚的融资的钱。AI是实打实的给集团带来了利益，赚的更多。怎么不值钱了。”
唐洛川语气平静了下来，声音很稳：“如果我想要，我可以明天给你【慕言2.0】后天给你【慕言3.0】，你信吗？”
听到他的语气，沈木清心里也跟着平静了。
别人说这话，他当吹牛逼，但他沈木清是集团核心。
自然知道【慕言】是怎么来的，唐洛川直接给的现成品......
并不属于集团团队的开发。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毕竟太过于匪夷所思。
不过他把话放着了，沈木清选择相信。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配合！不过真要是泄密了，你得给我【慕言2.0】”
“没问题。”
“不过丑话说前头。”沈木清语气一正，“行政和财务的章，我会收走。王杰手里那个‘代理’，就是个空壳子，签字全要走我的线上流程。”
“同意。”
唐洛川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
海风一吹，舒坦。
这步棋，看着胡闹，其实门道很深。
王杰这人，是天穹集团最特殊的一块砖。他在所有子公司都挂了名，人人都给他三分面子，可真正的核心机密，从头到尾就没沾过边。
他不知道慕言怎么部署的，不知道金属氢怎么造的。
他就是个快乐的传声筒。
而间谍这行，最怕的就是这种货色。
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套什么？但他又什么都肯说，说的全是废话。
.......
为了钓鱼，唐洛川提前给朱建华放了假。
直接邀请朱建华和程雨彤来三亚完婚，婚礼的钱他出。
这段时间确实难为了朱建华。
他本身就是个身体单薄，骨瘦如柴的普通牛马，过去每天顶着黑眼圈上班。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高级的牛马，甚至是驴！
只不过，兜里的钱也是数不过来。
三亚凤凰机场，唐洛川亲自接的两人，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自己姥爷一家子。
因为要在这边结婚，唐洛川直接包机，让朱家的近亲全部过来。
酒店直接包了20天。
“洛川，给我放这么久的假？是不是过分了？”，朱建华下飞机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他就是个忙碌的命，累的要死的是他，怕太闲的也是他。
“哥，你就好好享受。”
“可...可...木清去酒泉了，集团那边呢？”
“杰子看着呢！他今天上任，我给他安排了个代理董事长的位置，为期20天。”
“......”，沉默几秒后，朱建华立马转身：“不行我得回去。王杰别把集团给整成青楼了...”
“哎呦，着什么急啊。”，唐洛川一把拉住他：“你不结婚了？结完婚，再回去上班，一样。”
“可王杰！”
“我信杰子。你不信？”
“我信他对你忠心耿耿，但是不信他脑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