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姒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一颗，顺着雪嫩的脸颊往下滑，砸在她精致的小锁骨上。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轻轻发抖，像个被丢弃的小猫。
傅凛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他告诉自己，傅凛舟，你别犯贱。
这女人从始至终都在骗你，她不喜欢你，她对你只有算计和利用。
你现在要做的，是狠下心，彻底了断。
可下一秒，苏倾姒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细白的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阿舟，我不要分手。”她哭出声，声音破碎。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别不要我。”
傅凛舟身体僵住，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
她身子很软，紧紧贴着他，透过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还有她胸前的柔软，压在他背上。
本能地，他几乎要抬手，转身回抱住她。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吻去她的眼泪，说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
可理智狠狠拽住了他。
傅凛舟深吸一口气，抓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用力掰开。
“苏倾姒，别这样。”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
苏倾姒被他掰开手，却不死心，又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阿舟，我错了。”她仰着小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她哭得小脸通红，鼻尖也红，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傅凛舟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他爱惨了、也恨极了的娇颜。
“你错在哪了？”他开口，声音低哑。
苏倾姒眨了眨眼，眼泪掉得更凶。
“我不该骗你，不该说那些话。”她细声细气地认错，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可是阿舟，我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傅凛舟笑了，笑容冰冷。
“还是喜欢沈宴清？”
“你只会用维C假装抑郁症骗我，可你却会千方百计为他谋好处。”
“你还敢说，是喜欢我吗？”
苏倾姒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语塞的模样，心口那股闷痛又涌上来。
他抬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用力拉开。
“苏倾姒，你的喜欢，太假了。”
“我不想要了。”
说完，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苏倾姒被他推开，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她看着傅凛舟，看着他冷漠疏离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次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眼泪不停地流，可怜坏了。
傅凛舟别开脸，不去看她哭红的眼睛。
“走吧，苏倾姒，我不要你了。”
——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程昱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僵持的两人，低声开口：“傅总，温小姐来了，在楼下等您。”
傅凛舟嗯了一声：“让她上来。”
程昱退出去，门重新关上。
苏倾姒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傅凛舟，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男人，此刻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是因为温以柔吗？”她开口，声音嘶哑。
“你要和她在一起，所以不要我了，对不对？”
傅凛舟没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倾姒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转身往门口走。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傅凛舟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温度，那么烫，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几分钟后，那抹水蓝色的纤细身影走出大楼。
傅凛舟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他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长痛不如短痛。
她不爱他，他早该清醒的。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
苏倾姒站在傅氏大楼前。
阳光很烈，刺得她眼睛疼。
她抬手挡了挡，细白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关键剧情节点完成：男主提出分手，并与女主和好，即将订婚。”
——
顶楼，总裁办公室。
温以柔推门进来。
她手腕上戴着只新的玉镯，成色比之前那只差了些，但也是上好的翡翠。
“凛舟。”她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
“爷爷让我来问问，订婚宴的场地，选在哪里比较好？”
傅凛舟转过身，看着她。
温以柔仰着脸，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欢喜。
她是真的爱他，从大学到现在，七年了。
傅凛舟努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想把她看到心里去。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娶一个爱自己的，总好过娶一个不爱自己的。
至少，不会受伤。
他开口，“你定吧，喜欢哪里就定哪里。”
温以柔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好！”
她伸手，想挽他的胳膊，傅凛舟却本能侧身避开。
“我还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温以柔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好，那你忙，晚上我来给你送饭？”
“不用。”傅凛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今晚有应酬。”
“哦……”温以柔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点头。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
傅凛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温以柔看了他几秒，才转身离开。
没关系，水滴石穿。
还有刚刚她看见苏倾姒了，但是她没有冲动。
等官宣之后，报道出来，她一定要把苏倾姒之前扇在她脸上的巴掌，一个一个还回去。
最好划烂那个贱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