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莉莉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昨天晚上,你说你爱我,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你灌我喝酒,然后……”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保持着冷静:“然后你强行跟我发生了关系。你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次,你知道我喝醉了,你知道我不愿意。可你还是做了。”
钱三多的脸色惨白,像死人一样。他张着嘴想解释,可王莉莉没有给他机会。
王莉莉走到钱三多面前,抬起手——“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钱三多脸上,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空地上格外刺耳。
钱三多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流出血丝。他捂着脸,呆呆地看着王莉莉。
王莉莉看着他,一字一顿:“钱三多,我们分手了。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转身跑向空地深处,消失在夜色中。高跟鞋踩在草地上,发出凌乱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钱三多站在原地,捂着脸,呆呆地看着王莉莉消失的方向,像一尊雕塑。同学们看着他,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他们今天看到了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懦弱、无耻、自私、卑鄙。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谭傲天站在一旁,看着王莉莉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没有说话,没有追上去,没有做任何事。他知道,这个女人不需要他的安慰。她需要的是认清真相,然后站起来,重新开始。
沈雪霁走到谭傲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她看着王莉莉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喜欢王莉莉,可她更恨钱三多。一个男人,可以穷,可以丑,可以没本事,但不能没有担当。
“姐夫,”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谢谢你。”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谢我什么?”
沈雪霁笑了笑:“谢谢你救了王莉莉,谢谢你揭穿了钱三多,谢谢你让这些人看清了自己。”
谭傲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收回目光,看着同学们。那些人正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厌恶。
“走吧,”他的声音很平淡,“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沈雪霁点了点头,挽着他的胳膊,朝停车场走去。米妞和张然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
钱三多站在停车场,看着王莉莉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悔恨,只有不耐烦和厌烦。他揉了揉被扇得发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女人而已,玩够了就换,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网红小姐姐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美女,在哪儿呢?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对方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配上定位。钱三多笑了,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谭傲天和沈雪霁站在停车场,看着钱三多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沈雪霁撇了撇嘴,眼中满是厌恶:“这种渣男,早晚得报应。”
谭傲天没有接话。他拎着狼尸,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后备箱,扔了进去,盖上盖子。
沈雪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姐夫,你真打算烤狼腿?”
谭傲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烤留着干嘛?挺大一头狼,扔了怪可惜的。带回去烤了,算是个纪念。”
沈雪霁嘻嘻一笑,挽住谭傲天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那我要吃最大那条腿。”
谭傲天抽回胳膊,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家。”
沈雪霁嘟起嘴,一脸不情愿:“姐夫,我今晚去你家住可以吗?”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不行。你姐会杀了我。”
沈雪霁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谭傲天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一路上沈雪霁叽叽喳喳地聊着聚会的趣事,谭傲天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
夜已深,街道空旷,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像时光在倒流。
车子在沈雪霁的公寓楼下停稳。沈雪霁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谭傲天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腻:“姐夫,晚安。”
谭傲天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晚安。早点睡。”
沈雪霁嘻嘻一笑,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跑进公寓楼。谭傲天看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后,发动车子,朝沈冰卿的别墅驶去。
夜更深了。
谭傲天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熄火,从后备箱拎出狼尸,推开院门,走进别墅。客厅的灯亮着,他愣了一下。沈冰卿看电视几乎从来不在客厅看电视,她的电视就是她的笔记本电脑,她的客厅就是她的办公室。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沈冰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素面朝天。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可电视里放的是广告,她看的不是广告,是电视屏幕反射出的门口的身影。
谭傲天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短暂到谭傲天差点没捕捉到,可它真实存在过。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迈出一步,像是要迎上去,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变成冷淡,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回来了?”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故作冷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没睡?都快十二点了。”
沈冰卿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睡不着。看了会儿电视。”
谭傲天拎着狼尸走到她面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沈冰卿低头看着那具灰色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狼?”
谭傲天点头:“今天聚会上遇到的。差点咬死人,被我打死了。”
沈冰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着谭傲天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面对一只狼,他还能这么轻松。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