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不要！”
杜若兰见劫匪让谭傲天去刺杀那两名女子，心里担心，忍不住喊出声。
话没出口，就被谭傲天打断了。
“表姐。我也不想！”
谭傲天头也不回。
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选择了。”
“不杀这两个人，他们不会放过咱们。”
“还是自己活命，要紧。”
说完。
他高高举起匕首，朝那两名女子刺去。
手起。
刀落。
“啊————！”
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惊恐大叫。
两名女人质看着谭傲天挥刀刺来，以为死定了。
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
预想中的血，也没有来。
来的，是另一边的惨叫声。
短促。
戛然而止。
两声。
几乎叠在一起。
像两条被拧断脖子的鸡。
在空旷的高速边上，响得格外刺耳。
谭傲天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
匕首在离他最近的老四、老五眼前，一闪而没。
紧接着，就是两道血箭。
老四老五的喉咙，几乎同时被割断。
血，喷出来老高。
两个人，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眼里还凝固着那抹狞笑。
只是那笑，永远僵在了脸上。
“砰！”
头目是六个人里反应最快的。
几乎在匕首出手的瞬间，他扣下了扳机。
子弹擦着谭傲天的衣角飞过。
但谭傲天，比他反应更快速。
他一把抓住老五的衣领。
像拎一只小鸡仔。
抡圆了。
随后朝着头目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老五的尸体，带着一蓬血雾，狠狠撞在头目身上。
“砰！”
头目整个人被砸倒，连人带枪，翻出去两三米。
就在这一砸的瞬间。
谭傲天，已经欺到老二面前。
老二下意识举起冲锋枪。
还没来得及瞄准。
噗！
匕首，洞穿了他的心脏。
刀尖从前胸贯入，从后背透出。
老二低头。
看着胸前的刀柄。
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谭傲天抽刀。
顺手，摸走了老二腰间的手枪。
电光火石。
从出手到此刻，不过两秒。
三名劫匪，已经毙命。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头目和老六，刚挣扎着爬起来，端起枪。
还没来得及瞄准。
两颗子弹，一人眉心一发。
齐齐倒在血泊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甘。
到死，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目到死都攥着枪。
可他的枪，没来得及抬起来一寸。
这，就是差距。
风，从高速护栏外吹过来。
卷着血腥味。
六条人命。
换来谭傲天身上，一粒灰尘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不是一星半点。
是天和地。
从谭傲天出手。
到五名劫匪，全部毙命。
不到三秒。
这速度，快得已经不是人了。
五具尸体。
五种死法。
喉咙，心脏，眉心。
刀刀致命，枪枪见血。
没有一枪浪费，没有一刀多余。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
这是处决。
老三瘫了半条腿。
不是吓的。
是腿自己软的。
他这辈子，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
自认胆子比谁都肥。
可刚才那三秒，刷新了他对“人”这个字的认知。
高速路边的荒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血腥味，弥漫开来。
现场，只剩最后一个人。
老三。
他离得最远。
趁着谭傲天收拾其他五人的空当，一头冲到杜若兰身后。
左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右手枪，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
老三在抖。
声音抖，手也在抖。
他吼。
“再动一下！我就打爆这个女人的头！”
谭傲天站定。
右手拎枪。
枪口，垂着。
他就那样，非常平静地看着老三。
“放了这个女人。”
“我保证，你不会死。”
老三，哪里还听得进话。
他慌乱地扫视着地上的尸体。
老大，老六，眉心中弹。
老四，老五，喉管割断，血还在冒。
老二，胸口一个透心凉，死得最惨。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就头皮发麻。
他杀人不眨眼。
可亲眼看着五个兄弟，在三秒钟之内，变成五具尸体。
那种冲击，把他这辈子攒下的凶性，砸了个粉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吼。
声音都劈了。
“你到底是谁？！”
他做梦都想不到。
刚才那个吓得浑身发抖、唯唯诺诺、差点替他们杀人立投名状的软蛋。
转眼之间。
变成了收割六条人命的死神。
老三小时候，听过一个词。
扮猪吃老虎。
以前以为是故事。
今天，他在两米之外，亲眼看完了全套。
要不是自己离得最远。
又离杜若兰够近，能瞬间抓个人质。
他现在，就是地上第六具尸体。
老三的斗志，碎得渣都不剩。
杜若兰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俏脸惨白。
五条人命，三秒。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人影一晃，血光一闪，五个人就没了。
这种画面，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她知道谭傲天身手好。
可她没想到。
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
看着谭傲天平静的侧脸。
她心里，竟然一点恐惧都没有。
反而，没由来地平静。
好像只要这个人在。
她就绝对安全。
她忍不住看着他。
心里翻起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
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
这个问题，她其实问过两次了。
第一次，在河边。
第二次，是现在。
她想，可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谭傲天没有说话。
他站在老三和杜若兰面前。
枪，垂着。
人，站着。
不逼，不催。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老三。
可就是这份安静。
给了老三超乎想象的压力。
那不像在被人拿枪指着。
像在被人，数着秒。
老三握枪的手，渗出了汗。
枪，越来越沉。
拇指搭在保险上，抖得压不住。
他在做一个天大的决定。
可这个决定，怎么做，都是死路。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杀她，谭傲天不会放过他。
不杀她，谭傲天也未必要放过他。
他忽然发现。
自己手里这支枪，从头到尾，就没保护过他什么。
不远处。
两个女人质瘫在地上。
小脸惨白。
可她们眼里，已经出现了别的东西。
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