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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灵堂先摆了?

    清晨的光从西境驿站的水晶窗缝里挤进来。

    灰白、潮冷,像一层没散干净的雾。

    温莎猛地睁开眼,先看见了头顶那排魔力矿石纹路。

    她坐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昨晚梦里那件萝莉长裙已经不见了,身上换回了薄亚麻常服。衣服被汗水和那种难以言喻的热度浸透,身上黏糊糊的。

    她抬手按了按唇角,那里还残着一点刺痛。

    昨夜在梦里,她把他逼到椅子里,偏头就咬了下来,最后相互抱着啃了半天,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桌上那支白蜡已经烧尽,只剩一滩蜡油凝在铜座里。

    “这个混蛋!!”

    想起昨夜梦里一夜疯狂,温莎低声骂了一句,耳尖却红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上木地板,冷意从脚底窜上来,才把脑子逼清醒了些。

    她刚拿起干净长裙准备去换洗,门外就响起轻轻三声敲门声。

    不等她开口,门轴已经被推开。

    姬流萤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白金长袍,白发落在肩头,眼神比昨晚平静得多。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铃兰做的红石米粥,补气血。”

    温莎接过来,侧身让她进屋。

    姬流萤一脚跨进门,视线先落在被子上,又扫过桌上的蜡油,最后停在温莎脸上。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分辨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红瞳微沉。

    “哥来过?”

    温莎一顿,随手把长裙往身前一拢。

    “你鼻子还挺灵。”

    “不是闻到的。”姬流萤看着她,“是他的气息还没散干净。”

    她目光往下,落在温莎唇角上,眉头一下皱紧。

    “他在梦里欺负你了?”

    温莎抬手碰了碰唇角。

    “不,是我咬他了。”

    姬流萤盯着她,语气更冷了些。

    “真的?”

    “对。”温莎抬眼看她,碧色瞳孔里带着点挑衅,“他坐在椅子上,我按着他咬的。怎么,你有意见?”

    门口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卡特琳娜靠在门框上,眼睛还有些红,嘴角却弯着。

    “早呀~两位殿下倒是有精神。”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你们在争这个。”

    她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先后顺序也别争了,前天他去看流萤,昨晚他先来我这儿,喝了口凉茶,然后就去看温莎殿下了。”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侧。

    “走的时候还说,茶不错。”

    姬流萤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温莎低头喝了一口粥,声音却稳了下来。

    “所以……我们都见过他了。”

    “灵魂也好,残魂也罢,他还在我们身边。”

    卡特琳娜走到桌边,看了看那滩蜡油。

    “他大概没真走远。”

    姬流萤把手里的粥碗捧紧了些,白发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那就够了。”

    温莎把碗放下,神情重新冷硬起来。

    “接下几天很关键,谁也别想把林渊留下的东西从我们手里抢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多余的话。

    有些事不用反复确认。

    他还在。

    那就继续往前走。

    林渊此时正挂在屋顶横梁上,听着屋里这番话,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还是慢慢落了地。

    这三个女人没傻。

    也没因为他的死乱成一团。

    那就行。

    他顺着梁柱飘出去,往七影住的偏院。

    他也好奇七影怎么样了。

    ……

    第一间房,夜莺的。

    门没关严。

    林渊刚进去,就被一股浓重的香火味呛得意识一晃。

    屋里收拾得极整,窄床、方桌、被子,全都平平整整。

    桌上却摆着一幅黑白画像。

    画的是他穿着皇子冕服的侧脸,嘴角还挂着那点惯有的欠揍弧度。

    画像前立着个青铜香炉,三炷粗香烧得正旺。

    香炉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一板一眼:

    【主上未亡,只是远行。】

    纸条旁边,还摆着一盘橡木蛋糕卷。

    林渊盯着那盘东西,眼角直抽。

    夜莺穿着黑色劲装,跪在蒲团上,额头贴地,声音闷在喉咙里。

    “殿下放心,属下会守住流萤小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盘蛋糕卷属下没动,给殿下留着。您若回来,属下立刻换新的。”

    林渊看着那盘硬得能砸人的玩意儿,沉默了半晌。

    孤还没死透,你就把灵堂摆成这样?

    他没停,直接飘去第二间房。

    霜棺的屋子,冷得像冰窖。

    门缝里往外渗着白气。

    霜棺坐在床边,面前立着一块半臂高的极寒冰晶,冰晶被磨得发亮,里面封着一张他的彩色画像。

    连他眼底那点倦意,都被冻得清清楚楚。

    霜棺伸手在冰面上拂了一下,声音平平。

    “普通纸画放不久。”

    “这个,能留很多年。”

    她停了停,眼神落在画像上。

    “等流萤小姐站稳西境,它就是证据。”

    林渊看着自己被冻进冰里的脸,头皮一阵发麻,这都什么怪习惯。

    他转身,飘进第三间房。

    棋子的房门开着。

    屋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嘴里咬着毛笔,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

    《六皇子府资产清算及增值方案(草案第一版)》。

    林渊凑过去一看,眉角跳了跳。

    上头一条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铁壁要塞炸车损失五十二万金币,算大皇子头上,连本带利翻三倍,追偿一百五十六万。”

    “西境矿脉无主,优先收归。”

    “殿下遗产暂估一千三百万金币。”

    “若三个月内未归,按年息十二分之一放出,收益用于姬流萤殿下开销。”

    林渊揉了揉眉心,他飘去第四间房。

    禁语的屋子没关门,满地都是写满字的纸。

    禁语坐在矮凳上,膝头摊着一本皮面手札,封皮上四个字分外扎眼:

    《六皇子殿下言行录》。

    林渊站到她身后,扫了几页,额角都开始发疼。

    【原句:滚。】

    【批注:殿下常用安抚语,意为“去休息,我很好”。】

    【原句:难吃。】

    【批注:最高评价,等同于“很好吃,但殿下不会承认”。】

    【原句:孤的女人,你也敢动?】

    【批注:殿下护短之言,核心精神为“我罩的人,谁都不能碰”。】

    【原句:这世上的规矩,只卡老实人。】

    【批注:殿下已看穿旧规之弊,可作改制总纲。】

    【原句: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批注:对卡特琳娜侧妃的核心承诺,含义为“你必须活着”。】

    林渊闭了闭眼。

    孤随口骂几句,你都能记成治国笔记?

    他继续往前飘。

    最后一间,是铃兰的屋子,一步踏进去,林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这满屋子的粉色,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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