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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雪的尽头是阳光

    几乎没有意外的,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完全制服不了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野人。

    司徒岸哀嚎着被段妄抱了个满怀,结果因为张了嘴,又被野人强行吃了舌头。

    司徒岸唔唔着又踢又打,段妄也不疼,也不躲,只搂着人往床上拖。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着急了,段妄满头大汗的将司徒岸压在了大炕上,喘气声粗的像头牛。

    他一层一层的剥起了司徒岸的羊绒大衣,薄绒马甲,剥到最后,甚至还找到了两个暖宝宝。

    段妄又笑,俯身将司徒岸压在身下,又一个翻身转换体位,让司徒岸趴在自己身上,再拉过被子将人抱好。

    此时此刻,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大炕火热,段妄心里,则甜的像是被泡了糖精。

    他看着他,哑着嗓子问:“又怕冷,又不想我,来干什么?”

    司徒岸撇开头,不说话,但两只红彤彤的耳朵,早已给出了答案。

    他才不会说段妄刚才一抱他他就软了,更不会说两人赤身裸体贴在一起的刹那,他那手脚冰凉的毛病,瞬间就不药而愈。

    太丢人了。

    真是太丢人了。

    四十岁的人,想男人想的千里追夫,雪夜翻山,说什么也要……

    “我来看看黄阿姨,马上元旦了。”

    “哦。”段妄一手摸上司徒岸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十一月就惦记着要过元旦了?”

    “……”司徒岸抿嘴,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段妄,似嗔似怒:“臭狗。”

    段妄扯唇,早已熟知了某人那口嫌体正直的脾气。

    他用目光温柔的抚摸过司徒岸的眉眼,鼻梁,嘴唇,紧接着又用手,一点点从那细滑的皮肤上摸下去,从后腰,到大腿。

    “我也爱你,老婆。”

    ......

    人活在世上,总归是要花钱的,而只要是个人,就免不了要花几回冤枉钱。

    昨晚那一千八百元的房费,着实让段妄肉疼了一把,可等到了隔天早上,他又觉得值了,一切都值了,方方面面的值了。

    五米多宽的大炕,不管是在上面自由搏击,还是干点儿别的什么,都太酣畅淋漓了。

    昨晚,他把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低俗,最恶劣,最令人发指的坏念头,通通在司徒岸身上实践了一遍。

    也不知是不是小别胜新婚的缘故,又或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司徒岸已经养好了精神。

    昨晚的司徒岸竟没喊累,只是嫌炕太硬了。

    段妄闻言,立马就在床上铺了三四床厚被子,然后又立刻开始妖精打架。

    此刻,天光大亮,雪后暖阳当空,照亮了积攒一夜的白雪,犹如遍地星沙。

    段妄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搂着老婆,一时抬头看看窗外的冬日暖阳,一边低头看看老婆睡红了的小脸蛋。

    火炕太热了,司徒岸睡不惯,即便身下垫着被子,也还是阻挡不了那股干燥的热意。

    但他又实在是困了,就只能一边睡一边浑身发热,热着热着,就把脸给热红了。

    段妄在阳光下细细看司徒岸的皮肤状态,硬是没看出一丝皱纹,一丝暗沉,忍不住就想起化妆品广告里的台词。

    “XX精华霜,让时间静止,让年龄冻结,让美丽地久天长。”

    冻龄么?段妄伸出指尖,摸上那瓷白的脸颊,想,还是不要了吧。

    他从没介意过司徒岸的年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只想看他自然老去的样子,为他庆祝一个又一个生日。

    他几乎已经等不及要跟他白头偕老,再在灵前,约定来生。

    “不要焦虑。”

    “不要冻龄。”

    “美不美丽有什么关系?不会有人再像你一样,让我……”段妄笑,咽下了那句肉麻的话,只低头亲吻司徒岸的额头:“让我陪你一点一点变老,好不好?”

    段妄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根羽毛,落进了司徒岸的梦乡。

    梦里,司徒岸似乎又回到了他的小时候。

    那似乎也是一个雪天,他手里提着暖壶,踩着雪,去孤儿院的开水房里接水。

    可不知为何,开水房的水龙头忽然变的好高好高,他踮起脚来够不到。

    他无助,却不服输,又跳起来去够,几下之后,果然拍到了龙头。

    结果龙头被拍的一歪,开水瞬间倾泻而出,眼看就要喷到他脸上来了。

    他吓了一跳,下一秒却被人抱进怀里,紧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婆?老婆你抽筋了吗?怎么睡着睡着抖了一下?”

    司徒岸醒了过来,先是看到了屋外晴朗的阳光,而后才看到了段妄关切的神色。

    他呆滞了片刻,忽而又笑了。

    “没事,虚惊一场。”

    爱人在侧,现世安稳,曾经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

    ......

    昨晚老板介绍的特色早餐,司徒岸到底还是没吃到。

    因为退房时间是下午两点,房费又是令人肉痛的一千八百块。

    段妄决定,还是要再拉着司徒岸感受感受这张五米多宽的大炕。

    自己的车就先让同事开回市里,晚点两人再一起开司徒岸租的车回去。

    司徒岸对此没有异议,因为有异议也没用,横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就认了吧。

    下午两点,段妄准时搂着司徒岸出了农家乐的门,又几乎半抱着将人扶上了车。

    司徒岸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但脸色却很好,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红润。

    段妄上车后,先是给司徒岸系了安全带,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再坚持一会儿,县城里没什么好吃的,回了市里咱俩再吃饭。”

    “嗯。”

    段妄发动车子,又赶上黄阿姨来电话。

    他用肩膀夹住手机倒车:“喂,黄姨。”

    “啊,旺旺,你妈刚收拾头去了,我问问你俩回来没有啊?回来搁家里吃还是搁外头吃?我寻思你俩要不回家吃来吧,小鹿在你妈肯定就不打你了,我还烀了好些排骨呢,我和你妈又吃不动。”

    “有排骨啊?那你等我问问,”段妄转头看司徒岸:“老婆,咱俩回家吃还是外面吃?家里有排骨,黄姨做的排骨特别香,我那两下子在她跟前都不够看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司徒岸顿住了,他突然就被一股强烈的,世俗的,家常的气息包裹住了。

    而这种感觉,又似乎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司徒俊彦不曾给过他的,关于家的感觉。

    良久后,司徒岸低着头,将脸埋在围巾里。

    “那,回去吃吧。”

    “好,”段妄笑着,又举起了手机:“黄姨我俩回去吃,家里今年冻梨了吗?要是没冻我买点回去,我老婆爱喝那个,我晚上熬一大锅你和我妈也喝点。”

    “冻了冻了,你去年就说小鹿爱喝,我十月底就买的大梨,专门搁冻柜里呢,你回来前儿捎点海米,我吊个汤,小鹿南方人,我看电视里南方人吃饭都爱喝点儿汤啊啥的。”

    “嗯,行,”段妄弯着眼睛:“我知道了。”

    回城的路上,司徒岸看着窗外,只见白雪皑皑绵延千里,山脉起伏犹如神迹。

    这一切,竟有种说不出的辽阔,平和。

    “老公。”

    “嗯?”开着车的段妄耳朵瞬间立起,十分珍惜这句难得的老公:“怎么了老婆?”

    “我爱你,我想你。”

    司徒岸仍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却有力,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思考很久的事。

    “我每天都很想你,看见你的消息会傻笑,还会反反复复的翻日历,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一个人,想到睡不着,想到如果今天不能见到你,那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段妄,我真的很爱你。”

    “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的多。”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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