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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你俩闹矛盾了?

    她指尖敲字,发过去一句「早安」,后面跟了个太阳的表情。

    随后下床,进了浴室。

    刷牙,洗脸,护肤,一套流程走下来,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宋韵在外面轻手轻脚地摆早餐,见她出来,笑着问早。

    尤清水应了,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手边,屏幕朝上。

    一顿早饭吃完,屏幕亮了两次,都是群消息和工作邮件,没有那个渡鸦头像。

    尤清水放下筷子,想了想。

    今天五月二十号,登上鎏金号的第七天。

    中午有一场公开午宴,规格比前几日都高,作为主家,时轻年必定到场。

    这种场合前,他这个继承人一早被拉去对流程、陪时鸿宇见客,顾不上手机,说得通。

    反正再过两个钟头就能见到人了。

    那就原谅他现在不回消息吧。

    她把这个小疙瘩暂时搁下,起身去做造型。

    说来也怪。

    昨晚那样一场梦,半夜惊醒,还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按说该没睡好。

    可她今早起来,镜子里的人气色好得出奇,眼底清亮,皮肤透着一层从里往外的水光,连宋韵都多看了两眼,说小姐今天状态真好。

    尤清水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理。

    大概是这场春梦把她这三年多攒下的什么东西,彻彻底底地发泄了出去。

    造型师还是秦琳,手法很稳。

    她选了一条雾蓝色的长裙,领口收得端正,裙摆垂坠,走动时才露出一点开衩。

    头发挽起一半,耳后别了两枚碎钻发夹,耳垂上挂着昨天小秋推荐的一对海蓝宝耳钉。

    十一点,周蔓和苏晚到了。

    周蔓一进门就盯着她看,绕着她走了半圈。

    “不对劲。”周蔓眯起眼睛,“你今天这个气色,红润得反常。老实交代,昨晚干什么了?”

    “睡觉。”尤清水面不改色。

    “睡觉能睡出这个状态?”周蔓凑近了,压低声音,“是不是你家小时总……”

    “他昨晚在开会。”尤清水拿起手包,“还有想什么呢,我都是一个人睡的。”

    这话是真的,至于梦里发生了什么,那就没必要交代了。

    苏晚在旁边抿着笑,替她理了理裙摆:“好了蔓蔓,走吧,再晚要压轴进场了。”

    翡翠殿内。

    公开午宴流程和前几日的宴会差不多。

    尤清水这一桌在中圈,同桌的都是这几日熟络起来的面孔,觥筹交错,话题不断。

    时轻年是在开宴前进场的。

    他跟着时鸿宇从主通道走进来,一路颔首回应各方的致意,在主桌落座。

    尤清水的视线跟了他一路。

    从进场到落座,他的目光扫过大半个宴会厅,唯独没有往她这个方向偏过一寸。

    一次都没有。

    开宴后,各桌轮流向主桌致意。

    尤清水这一桌过去的时候,她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离他不过三四步。

    时轻年起身回礼,视线落在同桌的几位宾客脸上,落在周蔓脸上,甚至落在苏晚脸上,客气周全。

    轮到她这里,他的目光从她肩侧滑了过去,落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各位尽兴。”他说。

    尤清水端着酒杯,笑容没变,跟着众人把酒喝了。

    回到座位,周蔓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他怎么回事?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的事。”尤清水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常,“这种场合,主桌要应酬的人排着队,没什么交集很正常。”

    周蔓将信将疑,又看了主桌方向两眼,没再说什么。

    尤清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席间隔得远,顾不上,正常,她对自己说。

    午宴散后,宾客移步侧厅。

    那里早被清出一片舞池,乐队就位,弦乐声一起,三三两两的人滑进舞池。

    尤清水站在舞池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周围那些男士远远看见她,脚步都绕着走,目光相接就匆匆移开,有几个原本朝这边来的,走到一半拐了弯,去邀了别家的女伴。

    原因不难想。

    前几日时轻年与她走得太近,全船都看在眼里。

    更别说现在时轻年也在场,谁都不敢不识趣的去邀尤清水。

    尤清水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点开渡鸦头像,发了一句:「在忙?」

    随后抬起眼,看向舞池斜对角。

    时轻年站在那边的一根廊柱旁,手里端着一杯酒。

    她看得清清楚楚。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拿出来,低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看完了。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杯子里。

    没有回复。

    尤清水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乐队换了一支曲子,节奏轻快了些。

    有个穿酒红礼服的女人先看看尤清水,再看看时轻年。

    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朝时轻年走过去,笑着说了句什么,做了个邀舞的手势。

    他摇了摇头。

    女人笑容僵了僵,很快掩饰过去,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胆大的上前,同样被摇头回绝。

    他不跳舞。

    谁也不邀,谁也不应。

    可他也不朝她这边看一眼,更不走一步。

    从她的位置看过去,隔着大半个舞池,那个人站在廊柱的阴影边上,垂着眸,看酒杯里轻轻晃动的液体,一看就是好久。

    弦乐声、谈笑声、舞步擦过地板的声响,全都在他周身三步之外绕开,他站在那儿,整个人沉在一层旁人进不去的安静里。

    凌晨十二点,他说,有件事,想和她当面聊一下。

    中午,他看她肩侧的椅背。

    现在,他看完她的消息,把手机收起来,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尤清水把这三件事在脑子里摆成一排。

    不对劲。

    太反常了。

    前几天,两人之间大多是他主动。

    约晚饭的是他,派人来问的是他,消息一条接一条的也是他。

    如今同一个人,站在离她大半个舞池远的地方,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事。

    尤清水把这两天的人际往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停在昨天下午的商廊。

    莉娜。

    四千万,一双鞋,当众下不来台。

    温斯顿家的千金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咽得下去?

    她离开那家店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找了谁?

    时家和温斯顿家正在谈合作,时鸿宇那根线一直绷着。

    莉娜若是在这上面做文章,编点什么,递点什么,足够让时轻年对她生出芥蒂。

    可说不通的地方明晃晃摆在那儿。

    若真是莉娜搅局成功,但他凌晨还回了消息,还说要当面聊。

    愿意聊,说明他肯给她开口的机会。

    一夜之间,连这个机会都收回去了。

    昨晚到今天中午之间,又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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