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实在太香了!
极品雪盐逼出了肉最本真的鲜美,没有一丝杂味。滇州的酒也好喝,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不过,以林羽如今的体质,喝这些高强度的烈酒就跟喝甜水似的,连脸都不红一下。
陈嘉佑和宁明这两个可就惨了。
陈嘉佑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最后死死抱着林羽的大腿嚎啕大哭。
宁明酒量更差,没喝两杯,脸就红扑扑的,直接醉倒在桌上。
刀明瑛见状,将这俊俏小公子打横抱起,送回房休息。
别误会,是送去客房。
夜深,酒尽人散。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油脂香气和酒香。
出了刀明瑛的院子,走着走着,石板路上,就只剩下了林羽和刀明珠两人并肩而行。
头顶,满月高悬,月华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这月光本是诗情画意,可落在刀明珠身上,却如同千万根针。
体内的蛊毒受十五月华的激荡,正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血肉,冷汗一层层地浸透了里衣,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裂内脏的生疼。
好冷!
好疼!
她死死藏住发颤的双手,若无其事地走在林羽身侧。
“此处是引虫园。”她颤声道。
引虫园?
这名字……林羽瞬间想掉头了。
不过,名字虽然吓人,景色倒是不错。
“阿哥你看,那些发着莹白光亮的花草,名为‘星夜幽兰’,是靠吸食荧光虫的蜕壳长成的。”
咦?有点意思。
“那水池里的,红彤彤的是?”林羽问道。
刀明珠强压下喉间涌上来的一股腥甜,微微偏过头。
月光洒在她苍白的面容上,褪去了几分杀伐气,平添了一种脆弱易碎的惊艳感。那双凤眸清冷绝伦,美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勾唇,声音微颤:“那是……赤血蝾螈,一身精血蕴藏磅礴生机,断尾、破腹皆能自愈,是炼蛊的主材。”
说着话,她的视线始终盯着林羽。
林羽在看这引虫园的景,而她却在看林羽。
月光下,林羽长身玉立,一袭青衫被夜风微微吹动,清俊绝伦的面庞轮廓分明,月光落在他的眉宇间,平添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孽感。
刀明珠从未这样专注、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过一个男人。
其实她已经痛到了极致,每一寸经脉都像扎着万千冰针。换作往日,她早就躺在暖玉床上了。
可今日,她舍不得。
第一次,这位名震南疆的铁血少主,竟然看痴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明珠的阿哥,长得竟这般好看。
察觉到刀明珠的灼热视线,林羽停下脚步,低下头回望。
刀明珠美得极具攻击性,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芒与杀气的狭长凤眸,此刻却水波潋滟,满是绵绵情意。
林羽被她盯得有些无奈,笑道:“明珠妹妹,你还要看我,看多久?”
要看多久?
自然是要看,一生一世。
不过这话,刀明珠可说不出口。
想着,她盯着林羽的唇,忍着筋脉骨头的剧痛,脚尖微微踮起。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却可以做得出来,不是吗?
忽然。
“嘿嘿。”
古榕树后头,传来了一声怪笑。
林羽满头黑线。
果然,下一瞬,看见他姐刀明瑛正从树干后头探出个脑袋。
不是!姐!你偷看就算了,发出这种怪笑是闹哪样啊?!
“嘿嘿。”
刀明瑛见自己被发现了,干脆从树后走了过来。
随着刀明瑛的靠近,刀明珠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
她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眼神中透出凌厉的寒芒。
然而,刀明瑛可什么都察觉不到。
她走到两人身旁,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咧着大嘴嚷嚷道:
“我都搁那树后头看半天了,你俩咋还不亲亲啊?!”
林羽:“……”
刀明珠:“……”
这句虎狼之词一出,刀明珠身上的低气压简直要化作玄冰了。
她极冷地斜睨了刀明瑛一眼,随后,她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就大步离去。
留下刀明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唉?明珠咋生气惹?弟弟,你刚才是不是说错啥话,惹明珠不高兴了?”
林羽:“……”
系统!有没有能提升人情商的丹药啊?给我姐来一颗!不对,一颗可能不够,给我姐来上个十颗八颗的!
“弟弟啊,你别往心里去。明珠这死丫头就是这个臭脾气,你一个大老爷们,多担待点,别跟她一般见识,以后过日子可得多顺着她点……”
林羽:“……”
自以为十分靠谱地教育了弟弟一顿,刀明瑛心满意足地背着手离开了。
林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调转脚步,顺着青石板路朝刀明珠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追几步,就在前方的花径处,看到了刀明珠那抹放慢了脚步的身影。
“明珠妹妹,”林羽快步走到刀明珠身旁,“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刀明珠脚步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这骤然的停顿,让在她体内肆虐的生机蛊猛地一绞,连皮肤都要冒出寒气来!
她只能咬住舌尖,用血腥气强行压下那股眩晕。
送她,回去?
这里可是土司府,何况她堂堂南疆少主,武艺超群,哪里需要别人送她回去?
她凤眸微微一眯,冷哼了一声:“阿哥想做什么,明珠难道还能拦得住不成?”
林羽轻笑:“明珠妹妹,这一声阿哥,你准备叫到什么时候?”
刀明珠转过头,额角已隐隐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凤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是阿哥你自己让我叫的吗?”
“是啊,”林羽说道,“不过,咱们约好的一整日,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去了。”
话音刚落,刀明珠笑了:“明珠想做什么,阿哥自然也是拦不住的。”
林羽很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刀明珠恐怕是犟种中的犟种,不然也不能忍着月事的不适,又是吃烤肉又是逛园子的。
“行吧,”林羽无所谓道,“夜深了,我们快些回房吧。”
“什、什么?”
“啊……我是说,我快些送你回房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