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看着屏幕，满脸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他无奈地打字，“陆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后面跟了个擦汗的表情。
这次，陆昭昭的回复直接得像颗炮弹，“刘宇死了。”后面紧跟着一个满地打滚、笑出眼泪的夸张表情包。
“？”萧遥手指一顿，发过去一个问号。
死了？
这么快？
他微微蹙眉，打字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刚从现场回来，一身晦气，正洗澡呢就忍不住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陆昭昭的文字里都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雀跃。
“怎么死的？他杀？”萧遥有些诧异。
虽说他下的极乐销魂咒本质上是催命符。
但按他预计。
刘宇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怎么也得折腾一段时间，才能慢慢耗干元气，少说也得再活好几年呢。
怎么这么快就蹬腿了？
难道有人暗中补刀？
手机嗡嗡一震，陆昭昭直接发来了一段语音。
萧遥点开，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清脆中带着点畅快的笑声，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噗……哈哈哈，哎哟不行了，你先让我笑一会儿哈，我憋了一路了，在队里还得装严肃，憋死我了……哈哈哈哈！”
萧遥：“……”
他举着手机，听着对面那位火爆警花几乎可以称得上猖狂的幸灾乐祸笑声，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啥情况啊？
刘宇死了，她一个警察，就算死者是个人渣，是嫌疑人，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这笑声里的快乐都快溢出听筒了。
还没等萧遥打字询问，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界面就弹了出来。
头像正是陆昭昭那张穿着警服、笑容明媚飒爽的照片。
萧遥犹豫了半秒，按下接听键。
“喂？萧遥！哈哈哈，听得到吗？”陆昭昭活力十足、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背景有花洒喷水的声音，似乎还在洗澡，有点嘈杂。
“听得到。陆警官，你这是……”萧遥试探着问。
“哈哈哈，我跟你说，笑死我了真的！”陆昭昭显然没打算收敛，声音里充满了分享惊天大八卦的兴奋，“你猜刘宇那王八蛋怎么死的？”
“愿闻其详。”萧遥顺着她的话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方向。
“死在女人肚皮上了！精尽人亡！哈哈哈哈！”陆昭昭几乎是喊出来的，说完又是一阵爆笑还有啪啪啪声。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此刻可能正拍着自己大腿或者别的位置。
“我的天，我从业……不，我长这么大，头一次亲眼见着这种死法的！还是出警见的！够我记一辈子了，年度奇葩新闻预定！”
萧遥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一位女警花嘴里听到这么直白又豪放的描述，还是有点无语。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陆警官，注意形象。”
“形象？在你这儿要啥形象！”陆昭昭满不在乎，语速飞快地开始讲述，“我跟你说，那场面，啧，简直了。”
“我们接到报警，说某某酒店有人嫖娼过度，女的事后大出血，男的可能不行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嚯，房间里那味儿，差点没给我熏一跟头。”
“刘宇那小子，赤条条地瘫在床上，脸色跟白纸似的，眼圈发黑，人都凉了。”
“旁边还有个女的，裹着被子，脸色惨白，嗷嗷叫疼，身下一滩血，吓得都快晕过去了，赶紧送医院抢救去了。”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用憋笑的语气说道，“后来一调查，你猜怎么着？”
“这小子，啧啧，真特么是个人才！”
“他跑出去找小姐玩，可能自己心里没底，或者本来就不行，办事前嗑了药，就是那种蓝色小药丸，你懂的。”
萧遥，“……我懂。”
他有点想要扶额的冲动。
“结果不知道是药效太猛，还是他今天打了鸡血，嗑了药之后，好家伙，跟特么泰迪精附体了一样！”陆昭昭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充满了戏剧性的夸张，“兴奋得不行，根本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从昨天凌晨到今天晚上，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啊！”
“中途他换了七个不同的小姐！搞了十三次！十三次！”
“我的妈呀，一夜十三郎！”
“这战绩，简直了，能载入史册了吧？哦不，是载入耻辱册！”
萧遥听着这绘声绘色的描述，尤其是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察嘴里说出来。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默默听着。
“最后那个女的，就是报警的那个，差点被他给弄死！”
“黄体破裂，大出血，送医院的时候血压都快没了，幸亏报警及时，不然也得交代在那儿。”
“当然，他自己更绝，直接在人家肚皮上壮烈牺牲了，死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啊。”
陆昭昭自己说完，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然后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警察的严肃，但她语气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咳咳，总之，法医初步判断，就是急性心肾功能衰竭，加上极度疲劳和药物刺激，导致的猝死。”
“简而言之，精尽人亡，没跑儿。”
萧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当然知道刘宇的真实死因。
极乐销魂咒，那本身就是变态加强版的顶级春药+催命符。
中咒者会被强行激发、透支生命本源催动欲望，根本不需要再吃任何助兴药物。
刘宇这蠢货，大概是习惯了不自信，或者想锦上添花。
结果伟哥碰上销魂咒，简直是火上浇油，汽油桶里扔火柴，不死才怪。
他本来只是想小小惩戒，折损对方几年阳寿的，让他以后体虚多病、早点玩完。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身子虚到这种地步，一天就扛不住了。
电话那头，陆昭昭笑够了，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
但她语气还是带着浓浓的戏谑和搞怪，“啧啧，这小子，看着瘦巴巴、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凶猛。”
“一夜十三郎的壮举竟然让他给完成了，嘿，从某种角度说，死得也算不亏，够本了，是吧？”
萧遥：“……”
这话他没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