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一旁的张雷紧盯屏幕局势,顺势开口分析道:“现在孤狼所有人都已经推进至据点外围五十米范围,全员进入突击待命状态,随时都能发起总攻。”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沉声剖析战局:“反观雷电突击队和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如今仅剩六人死守据点。这个据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他们想主动进攻,林间视野受阻、地形受限,根本没有突进空间;要是撤退的话,只要敢露头,瞬间就会成为孤狼狙击手的活靶子。六对六的正面硬拼,雷战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帐篷内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战场屏幕,所有人都已然看清了眼下战局的走向,据点失守几乎已成定局。
何志军双臂环抱胸前,目光牢牢锁定屏幕上寂静的山林战场,微微点头,语气沉稳从容:“不用急着下定论,继续往下看吧。雷战提前向外撒出去了一名种子队员,就看孤狼能不能在时限内,把这个人找出来、淘汰掉。”
这时,坐在主位的艾青山面露疑惑,开口问道:“老何,孤狼的这种打法,也是咱们狼牙专项教学的吗?我记得各单位的战术科目里,根本没有这种训练内容。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到,用发热贴搭配假人模拟人体热源的?”
何志军闻言刚要转头作答,指挥帐篷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洪亮利落的报告声。
众人闻声,瞬间就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何志军当即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看来是吴征这个臭小子过来了。这稀奇古怪的特战诡战术,还是让你这个女婿来给你解释解释吧。”
说罢,他转头朝着门外扬声喊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帐篷门帘被一把掀开。
吴征侧身走入帐篷,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径直朝着主位的何志军与艾青山敬上一记标准利落的军礼。
“行了,坐吧。”何志军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落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小子来得正好,演习刚好卡在最关键的节点。你来好好分析一下当前战局,顺便给你老丈人解释解释,你们孤狼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种战术的。”
吴征抬眼快速扫视巨型主屏,瞬息分辨出红蓝双方的战场局势,心中已然了然大半。只是一时没听懂何志军口中所说的“办法”具体指代什么。
他没有多问,依言上前两步,稳稳落座在林锐身旁的空位。
随即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林哥,你们刚刚聊到哪了?什么战术?”
林锐侧过头,笑着低声回道:“政委好奇,你们孤狼往假人身上贴发热贴、伪造人体热源骗过红外观测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
听完解释,吴征瞬间恍然大悟,立刻抬头看向艾青山,坦然开口解释:
“啊,原来是这个。政委,这套办法,主要还是受咱们参谋长的启发想出来的。”
“哦?天雷?”
艾青山脸上的疑惑神色愈发浓重。他自到狼牙特战旅任职以来,只知晓参谋长天雷眼光毒辣、识人精准,挖兵揽才的本事堪称无人能及,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能钻研出如此刁钻实用的特种战术。
他当即带着浓浓的好奇,开口催促:“具体说说。”
“是!”
感受着在场所有人聚焦的目光,吴征从容开口,缓缓道出战术的由来:“这件事,还要得益于之前的一次对抗演习。”
说着,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腰杆挺得笔直、静静旁听的何晨光,轻笑一声,继续讲述:
“当时演习之中,敌方一名潜伏狙击手隐蔽性极强,常规搜捕手段完全无效,参谋长为了精准抓捕这名敌后潜伏狙击手,特意从战区借调了一位专业人才,也就是军事游戏办主任——唐心怡。”
“她的核心研究方向,就是敌后潜伏人员搜寻、狙击手精准排查,专门针对特战隐蔽渗透、单兵潜伏作战的反制战术。而她当时在演习中运用的核心设备,就是这套红外观测感应系统,也就是我们狼牙现在所沿用的这套。”
艾青山缓缓点了点头,面露赞许:“嗯,不错。这位叫唐心怡的同志研究的专项战术,我倒是有所耳闻。后来呢?”
听到追问,吴征咧嘴一笑,侧身示意一旁的人:“后面的情况,不如让何晨光同志跟您说说。”
“到!”
听见点名,何晨光身子一挺,噌的一下笔直站起,身姿挺拔,气势十足。
在场的首长和参谋人人都知晓何晨光的身份,是猎鹰何卫东的儿子,根正苗红的特战好苗子。唯独艾青山刚调任狼牙不久,对何晨光并不算熟悉。
他当即转头看向眼前年轻挺拔的战士,温和开口:“你就是何晨光?”
“报告政委,是我!”何晨光声音洪亮,精气神十足。
见他眼神坚毅、作风干练,艾青山满意一笑,继续问道:“你们吴副大队说的那名难缠的潜伏狙击手,就是你吧?”
闻言,何晨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腼腆的笑意:“这……嘿嘿,是我。”
那场演习是他军旅生涯第一次真正的对抗,全程惊心动魄、印象深刻,直到现在依旧历历在目,记忆格外清晰。
“好,那你说说看当时的演习情况。”
得到政委准许,何晨光环视一圈在场首长和战友,稍稍收敛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口汇报:“是,政委。”
“其实当时我也不清楚,参谋长专门动用了红外观测系统来针对性搜寻我的位置。”
“我只是早前偶然翻看我父亲的军旅笔记,看到过针对红外侦测的规避战术记载。为了以防万一,我当时就大胆尝试,浑身裹满厚泥巴,用来隔绝自身体温热源外放,规避红外捕捉,想靠着这个办法潜伏渗透进入敌方指挥部。”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声:“嘿嘿,只不过那时候我身体素质还不够过硬,深秋夜里山林温度太低,浑身裹泥保温性极差,最后没等摸进敌方指挥部,反倒先被冻晕在了潜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