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艾千雪顿时一愣，眼神中满是意外。
“调到总队？”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杨斯亮，轻声问道，“杨叔，您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我调过来呢？我现在在二四七团干得好好的。”
她说着，语气微微一顿，眼底泛起几分纠结与犹豫，慢慢开口解释：“况且，我以前其实也动过调单位的念头，只是当时我们团长坚决不同意。久而久之，我也就安下心留在团里了。”
“现在我和团里的战友朝夕相处，彼此都十分熟悉、默契。您突然跟我说让我调来总队，我、我一时之间真的还没想好，您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杨斯亮看着她纠结迟疑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知晓她心底舍不得老部队、不愿离开熟悉的集体。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出实情。
“丫头，杨叔也就不瞒你了。你们二四七团马上就要进行整编，上级的正式文件，早就下发到总队了。”
他语气诚恳，直言道：“不止是你，团里绝大多数官兵，后续都会被分流、编入各个不同单位，全员都会面临岗位调整。”
“什么？整编？”
艾千雪闻言心头骤然一紧，整个人瞬间怔住。
她自然不怀疑杨斯亮的话，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团长刘传铭多年来对自己的悉心关照，闪过这些年在二四七团训练、工作、生活的点点滴滴。
朝夕相处的战友、深耕许久的老部队，所有回忆涌上心头，一股浓浓的失落与不舍瞬间笼罩了她。
她眼底微微黯淡下去，轻声呢喃，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呢？我们团明明是常年评优的模范团，战功赫赫、作风过硬，怎么会突然要整编呢？”
“那我们团长呢？还有团里的其他战友怎么办？”
艾千雪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担忧，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与不安。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杨斯亮微微放缓神色，轻声宽慰道：“这点你尽管放心。你们团长刘传铭作风过硬、指挥能力突出，是总队重点保留的骨干指挥人才。目前总队正在专门研究他的新岗位安排，绝对不会亏待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二四七团大部分普通官兵，也都会统一分流安置。”
“要么调配到兄弟野战单位补齐编制，要么根据特长筛选，一部分尖子兵、技术兵会被选拔输送到特战、通信、侦察等重点岗位。真正被淘汰、提前退伍的，只是极少数不符合新式强军编制标准的人员。”
“那就好。”艾千雪重重松了口气，眼底却依旧藏着对老部队的不舍，“杨叔，关于调到猎豹的事，您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现在没法立刻给您一个准话，您看再给我两天行吗？”
杨斯亮在部队多年，自然理解她此刻心绪复杂。一时间给不出准确答复也很正常，毕竟部队改革整编本就是常态，不断优化调整，才能锻造更强的战斗力。
“行，杨叔这边不急。你回去慢慢想，好好权衡一下，以你的专业，以后发展空间很大。”
“嗯。”艾千雪缓缓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那我就不继续打扰您工作了。”
她说完便走向门外，刚拉开办公室房门，忽然回头看向杨斯亮。
“对了杨叔，我觉得秦师哥说不定是故意的。您刚才也说了，他们三个平时并不是这样，今天突然在您办公室闹成这样，恐怕从一开始目的就是想促成联合集训。”
听到这话，杨斯亮正要端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刚想开口追问，艾千雪却调皮地朝他吐了下舌头，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杨斯亮坐在原地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艾千雪说得有理，想着想着反倒被气笑了，低声嘟囔。
“好你们三个兔崽子！我说平日里他们三个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今天反倒为这点事差点动手，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演我，哎。”
……
另一边，狼牙特战旅026后勤仓库外的训练场上，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
砰砰砰——！
自动步枪连续击发，枪声急促干脆。
吴征伏身在射击位上，手指快速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不断朝着远处靶纸倾泻火力。
转瞬之间，整张靶纸被打得碎屑纷飞、弹孔密布。
枪声停歇，硝烟缓缓飘散。
不远处，陈国涛缓步走上前来，看着满身汗水的吴征，神情带着几分担忧，出声劝道：“行了老吴，别练了，歇一会儿吧。”
“别急。”吴征头也没抬，语气执着，“还有最后一组，再给我拿个备用弹夹。”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步枪轻放在射击台，没有片刻休息，直接趴伏在地，双手撑地，飞快做起了俯卧撑。
陈国涛从一旁的弹药箱里取出早已压满子弹的弹夹，轻轻放在台上，目光紧紧盯着地上咬牙坚持的吴征，无奈问道：“我去开会之前你就在练，这都练多久了？这是第几组了？”
吴征大口喘着粗气，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豆大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地面上。
“行了，你别管了。”他咬着牙坚持，语气坚定，“我荒废太久了，必须抓紧把上肢力量练回来。”
陈国涛深知他的心思。吴征负伤休整许久，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迫切想要恢复巅峰状态，早日归队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他不再多劝，抬手吹掉台阶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下来。
“行，我不拦你。我在这等你，做完这一组，咱们去吃饭。”
“好。”
地面上，吴征动作不停，一下、两下……计数声在心底默数。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
随着最后一个俯卧撑利落落地，五百个标准训练圆满完成。
吴征猛地撑地起身，双臂微微发酸发软，却丝毫没有懈怠，快步走回射击台，重新持枪上膛、拉动枪机。
砰砰砰——！
最后一梭子弹尽数击发完毕。
枪声落定，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微微活动发酸发胀的双臂，紧绷的肌肉终于稍稍放松。
“走了老陈，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