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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半夜惊魂,这可是牵连孩子的大罪

    朱嫂子站在院子里,棉袄扣子扣错了两颗,露出里头的碎花睡衣。她整个人直哆嗦,两只手不停搓,搓的手背通红。

    “星瓷,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事?”

    苏星瓷没急着开口。

    霍沉舟侧了半步,不动声色把苏星瓷往自己身后挡了挡。院门还敞着,夜风灌进来,他伸手把院门从里头合上,插了门闩。

    咔嗒。

    这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响。

    朱嫂子的肩膀抖了一下。

    苏星瓷把两张纸叠好,没还给她,攥在手里。

    “嫂子,你先坐。”

    “我坐不住——”

    “坐下。”

    朱嫂子的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蹲了下去,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苏星瓷也没进屋,站在廊子底下,背靠着柱子。霍沉舟把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手掌在她后背按了一下,意思是有他在。

    苏星瓷裹紧了大衣,开口了。

    “嫂子,我问你,这出库单上的东西,五号槽钢、镀锌铁管、425标号水泥——你知道这些东西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不?”

    朱嫂子摇头。

    “槽钢一吨黑市价翻三倍,镀锌铁管更贵。这单子上光槽钢就批了两吨,铁管一吨半,水泥二十吨。你自己算算,这批货从厂里出去,到了黑市上倒个手——”

    苏星瓷顿了一下。

    “少说也是几千块。”

    朱嫂子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几、几千……”

    “嫂子,你听好了。”苏星瓷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倒卖国家物资,不是罚款的事。这是经济犯罪,往轻了说判三年五年,往重了说——”

    她没往下讲。

    不用讲。

    朱嫂子的牙齿磕在了一块儿,咯咯的响。

    “那、那顾远航呢?他也牵——”

    “借条在这儿摆着呢。一百二十块,白纸黑字。他跟你家朱科长脱不了干系,谁也跑不了。”

    苏星瓷把那两张纸在灯下晃了一下。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朱嫂子猛的抬头。

    “最要命的是——一旦查出来,不光朱科长进去,你和孩子也得跟着受牵连。”

    这句话落下去,院子里安静极了。

    朱嫂子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星瓷没给她缓的时间。

    “嫂子,你小女儿今年五岁,再过十来年就该上高中、考大学、当兵、进工厂。你知道政审那一栏怎么填?父亲因倒卖国家物资入狱——你让孩子这辈子怎么抬头?”

    朱嫂子的身子猛的一震。

    她的手死死攥着棉袄衣襟,指节都发白了。

    “这……”

    这两个字从她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苏星瓷不吭声了。

    院子里就剩风声和朱嫂子粗重的喘息。远处营房那边的哨塔上,探照灯扫过来一道光,又移走了。

    过了好一阵子,朱嫂子开口了。

    声音十分嘶哑。

    “离。”

    苏星瓷没接。

    “我跟他离。”朱嫂子吸了一把鼻涕,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净身出户都行,房子不要了,东西不要了,我就带着两个女儿走。他爱死爱活跟我没关系,但我闺女谁也别想拖下水。”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反而不抖了。

    苏星瓷等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冲动上头。

    “嫂子,光说离没用。你得快。”

    “怎么快?”

    “明天一早,拿着这两张纸去找朱科长。”苏星瓷把出库单和借条递回去,“告诉他,要么痛痛快快签离婚协议、把孩子的抚养权给你,要么你拿着这些东西去保卫科。”

    朱嫂子伸手接纸的时候,手还在抖,但接住了。攥的死紧。

    “他要是不签呢?”

    “他会签。”苏星瓷语气笃定,“朱科长这个人胆子不大,心眼子不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东窗事发,你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不签。但你记住快刀斩乱麻,别给他喘气的时间。协议签完,当天就去民政所盖章,章一盖,你跟他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朱嫂子点头,一下一下点的很重。

    苏星瓷想了想,扭头看了霍沉舟一眼。

    霍沉舟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被苏星瓷看了一眼,他垂了下眼皮,嗯了一声。

    “我明天跟后勤处打个招呼。”

    苏星瓷和他对了个眼神,没多解释。

    朱嫂子没听懂,“打招呼?什么意思?”

    霍沉舟的声音闷闷的。

    “建材厂的出库要过调度科,调度科那边每周三做一次对账。明天周一,我找人把这周的对账往后压两天。”

    朱嫂子还是没全懂,但苏星瓷懂了。

    押后对账就是给朱科长制造一个假象,让他以为还有时间应对。他忙着处理的工夫,朱嫂子正好利用这个空当把离婚手续办利索。等他回过神来,老婆孩子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嫂子,还有一条。”苏星瓷补了一句。

    “你说。”

    “离了以后,这两张纸你自己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别往外拿。这是你的底牌,不是武器。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交给该交的人。”

    朱嫂子把纸揣进贴身口袋里,用手按了按,按的实实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门框缓了两口气。

    “星瓷……”

    “嗯。”

    朱嫂子张了张嘴,眼眶红了一圈,到底没哭出来。她使劲咬了下嘴唇。

    “谢谢你。”

    苏星瓷摆了摆手,“嫂子,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咱得养足精神。”

    朱嫂子点点头,拉开门闩出了院子。脚步声踩在土路上,一步一步远了,拐过巷子口,没了声响。

    霍沉舟把门闩重新插上。

    苏星瓷站在廊子下头,被夜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军大衣虽然厚,底下就一件薄秋衣,脚上还趿着布鞋,脚后跟露在外头。

    她还没来得及动,腰上一紧被人抱了起来。

    “嗯?”

    霍沉舟没出声,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一只手扣着后背,大步往里屋走。

    苏星瓷的脑袋靠在他锁骨上,硌的她嘶了一声。

    “我自己能走——”

    “脚凉。”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星瓷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脚丫子确实冰凉。霍沉舟拽过被子把她裹严实了,又转身去灶房倒了杯温水端进来。

    “喝吧。”

    苏星瓷接过来抿了两口,杯壁上还带着手心的温度。

    霍沉舟坐在床沿上,大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她的脚。

    冰的。他把她两只脚拢在掌心里搓了几下。

    苏星瓷缩了一下脚,没挣开。

    “朱科长那边,你打算管到什么地步?”她问。

    霍沉舟的手没停,力道放轻。

    “对账推两天,时间就够了。剩下的是朱嫂子自己的事。”

    苏星瓷点头。

    “倒卖物资这事迟早得暴。”她盯着屋顶的横梁,声音放的很轻,“但不能从咱们手里暴。朱嫂子拿到离婚证,把自己和孩子摘干净了,后面的事让顾远航和朱科长自己解决去。”

    霍沉舟嗯了一声。

    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覆在她小腹上。

    隔着秋衣,掌心是烫的。

    苏星瓷的呼吸顿了一拍。

    “还没显怀呢,你摸什么。”

    “暖着。”

    苏星瓷被他这两个字堵的没脾气。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霍沉舟的手掌还搁在她肚子上,掌心的热度一点一点渗进来。

    窗外的风小了。

    院墙外头偶尔传来狗叫声。

    霍沉舟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短寸的发茬扎着她头皮,痒痒的。

    “睡吧。”

    “嗯。”

    苏星瓷闭上眼。

    霍沉舟没躺下,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掌心下面是平坦的小腹,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手一直没挪开,搁在那儿。

    过了很久,呼吸声均匀了,苏星瓷睡着了。

    他才慢慢躺下去,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军大衣盖在被子上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星瓷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还留着余温。枕头旁边搁着一张叠好的字条,下面压着一颗水煮蛋。

    她拿起字条看了一眼。

    “粥在锅里,鸡蛋多吃一个。下午回。”

    苏星瓷把字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拿起鸡蛋在床沿上磕了一下,一边剥壳一边往灶房走。

    锅里温着小米粥,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但锅底还有余温。粥面上搁着两颗红枣。

    苏星瓷盛了一碗端到堂屋,刚坐下,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隔壁顾家的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的很低,清晨的家属院太安静了,那点动静顺着矮墙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是顾远航。

    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全,但有几个字蹦进了耳朵里。

    “……后天……把东西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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