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缕力量，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了，长生门不是失效，长生门也不是被旋涡吞噬的，长生门是被打碎的。
是被人从旋涡的另一边，隔着无尽的虚空，隔着无尽的黑暗，隔着两界的壁垒打碎的。
墨川的声音，干涩，"对面有东西，它感觉到了我，它在告诉我，它要来了。"
墨川站在虚空之中，死死盯着那十七个疯狂旋转的旋涡，对面的东西，打碎了他的长生门。
那就说明，对方强得离谱，"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墨川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整整一百道身影凭空浮现。
每一道都和他一模一样，每一道都散发着太初境的气息，但是和本尊差的还是太远。
一百个太初境的分身，这是他踏入太初境之后，第一次，动用这种手段。
他也不知道，这些分身能不能扛住旋涡的力量。
毕竟，这旋涡连法则都能吞噬。
"去。"墨川一声轻喝，一百道分身，同时动了。
化作一百道流光，排成一条直线，朝着最中间那个旋涡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第一道分身，第一个，接触到了旋涡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轻响，第一道分身瞬间被旋涡，绞成了齑粉，连渣都没剩下。
第二道。
第四道。
……
一道接一道的分身冲上去，一道接一道被绞碎，一百道分身全灭。
墨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不甘心，一咬牙，再次一挥手，又是一百道分身浮现。
而这一次，墨川学聪明了，他没有让分身，全部冲向一个旋涡，而是让这一百道分身分散开来。
每一个旋涡，分五六道，同时进入。
“既然一个冲不进去，那就十七个一起冲。
“我就不信，十七个漩涡，每一个都这么邪门！"
一百道分身，同时冲向了十七个漩涡。
然而，结果一模一样，无论冲向哪一个漩涡，无论冲进去多少道分身，
在接触到漩涡的一瞬间，全部被绞成了齑粉，连一息都撑不过。
一百道分身，再次全灭。
墨川站在虚空之中，久久不语，就在分身被绞碎的那一瞬间，墨川感受到那漩涡的内部，没有天魔。
只有法则乱流。
墨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硬冲不行，那怎么办？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样东西——九重雷身。
东方家的，九重雷身，每一重雷身，与本体之间，都联系在一起。
九重雷身，九具雷身，同气连枝，首尾相连，
让最前面的一具，冲进漩涡，就算它被绞碎了，碎裂之前看到的画面，也会顺着那一丝联系传递给本体。
墨川大喝一声，“九重雷身，开！”
他缓缓抬起手，一缕太初之气，从他的指尖凝聚。
"太初之气，万法不侵，用太初之气，包裹每一具雷身，就算扛不住旋涡的绞杀。
至少，能让雷神，在旋涡里面多撑一会，多撑一会，就能多看一眼。"
墨川的心念一动，九具雷身动了。
一具接着一具，像一条锁链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直线。
九具雷身，连成一串，直接扎入那漆黑的漩涡。
进入漩涡的一瞬间，墨川的识海之中，猛地一震，绞碎一切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压了过来。
第一具雷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磨，在变小，
但是，没有被瞬间绞碎。
"有用！”墨川的眼睛，一亮。
雷身之上缠绕的紫色雷电，与那漩涡的绞杀之力，疯狂碰撞。
雷电炸裂，乱流四溅，每一道雷电的炸开之后，都能将周围的绞杀之力，逼退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是，这一丝足够了，这就是生机。
“雷电之力，至刚至阳，果然能压制这漩涡的吞噬。"墨川心中暗想。
但是，仅仅压制还不够，第一具雷身，在漩涡之中，艰难地前进了十丈。
十丈之后，它的身体已经被磨损了三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前进三十丈，就会被彻底磨光。
而这漩涡的深度，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丈。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第一具雷身的表面，缠绕着的太初之气，直接显威。
那层灰白色的气流，在绞杀之力的疯狂冲击之下，虽然也在变薄，在消磨。
它消磨的速度，比雷身慢得多。
墨川此刻已经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太初之气，第一道雷身直接就消磨干净了。
墨川的眼睛，直接亮了，“关键，是太初之气！"
“雷身的雷电之力，只能压制漩涡，真正扛住绞杀的，是太初之气！
只要，加厚太初之气的覆盖，雷身就能撑得更久！"
墨川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回来！"
九具雷身，迅速退出了漩涡，重新排列在墨川的面前。
墨川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二道太初之气直接涌出，十二道粗壮的灰白气流，分别缠绕在了九具雷身的身上，
层层叠叠，将九具雷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而雷身与雷身之间的连接之处，那一根根由雷电之力凝聚的锁链，
同样，被太初之气包裹得结结实实。
"再来。"墨川一声轻喝，九具雷身，再次动了。
排成一排，冲进了那漆黑的漩涡，绞杀之力，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是这一次，太初之气扛住了，那层灰白色的气流像一件刀枪不入的铠甲，任由绞杀之力，疯狂地冲击，没有破掉。
雷身在漩涡之中，稳稳前进。
十丈。
百丈。
墨川盘坐在漩涡之外，双目紧闭，他的识海之中，与九具雷身之间的联系，清清楚楚，
他感受着太初之气，一点一点地，变薄。
一千丈，墨川的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猛地一震，第八具雷身进入漩涡了。
就在第八具雷身，进入漩涡的那一瞬间，墨川的识海之中，属于第一具雷身的"视线"，
突然，豁然开朗，绞杀之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