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长生烬的,岁月之力,同属于世间规则。
每一刀,都能让季无桀的寿元减少一分。
虽然很少,但是,墨川却能感受得清清楚楚,确确实实地在减少。
只要自己不断地挥砍,自己累不死,那最后死的只有季无桀。
你再强,寿元总有用完的一天。
一刀,斩你十年。
十刀,斩你百年。
我斩不死你。
我熬死你!
但是,季无桀,他又不是废物,也察觉到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小子!你的功法,很邪门!"
"不能再拖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一掌拍出,将墨川轰飞,然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季无桀大手一挥,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然后,正在与八位人族老祖激战的八尊本源境天魔。
突然之间,身形齐齐一僵。
下一刻,他们放弃了对手,齐齐地化作八道流光,穿过旋涡,出现在了季无桀的面前。
八尊天魔,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季无桀的面前。
低着头,一动不动,像八个等待处决的囚犯。
而八位人族老祖,也紧跟着追了过来,出现在了墨川的身边。
"盟主!"八位本源境人族老祖说道。
然而墨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他此时认真地看着季无桀。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要做什么。
然而,季无桀动了,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朝着八尊天魔,轻轻一按。
"献祭吧。"
"我的,孩子们。"
话音落下,八尊天魔,齐齐仰起了头。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狂热。
“轰——!!!!"
八声巨响,同时炸响,八尊本源境天魔,同时爆开!
八道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瞬间,汇聚成了一股强悍的力量风暴,疯狂地涌向了季无桀的体内。
"什么?!"
墨川的脸色,突然剧变。
他终于明白了,季无桀要干什么,他要吞噬,这八尊天魔,自爆之后的力量!
这可是八尊本源境天魔的全部力量,足以将季无桀,硬生生地,推上那无上的境界!
超脱境!
"不行!"
"必须阻止他!"
墨川的身影,直接暴起,朝着季无桀,疯狂地冲了过去。
"不能让他得逞!!"
然而,他刚冲到一半,"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浪,从季无桀的身上,直接爆发。
墨川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了出去,根本无法靠近,根本无法打断。
墨川红了眼睛,又一次冲上去,又一次被震飞。
"不行……"而在他身后,八位人族老祖,也冲了上去。
但是,结果一模一样,所有人都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无桀,将八尊天魔自爆的力量,全部吞噬。
墨川一咬牙,他转过身,看着八位老祖,大声吼道:"你们!赶紧去帮其他人!"
"这里,交给我自己!"
"快!!"
八位老祖,齐齐一愣:"盟主……我们怎么能走……我们要和你,并肩作战……"
"滚!!"
墨川猛地,怒吼一声,他的眼睛通红。
"我让你们滚!!都给我滚!!"
八位老祖看着墨川,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决绝的表情。
他们的眼眶……红了。
他们知道,墨川是在保护他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他们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盟主……保重!!"
八位老祖,朝着墨川,深深一拜,然后齐齐转身。
朝着战场的外围飞去,去支援其他人族的战斗。
墨川看着八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真正的人族,在最危险的时候,所有人都团结在了一起。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
所有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
而墨川的身后,那股狂暴的气息,还在疯狂地暴涨。
季无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血红色,而是,纯粹的黑色。
像两口无底的黑洞,他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没有魔气,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给人一种,整个天地,都以他为中心的错觉。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超脱境。这就是,超脱,一切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墨川。
“墨川。"
"本座,真的,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逼本座,走到了这一步。"
"本座还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才能踏出这一步。"
"本座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要融合那八尊本源境天魔的实力。"
"我感觉我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力量,甚至会自爆。"
"我倒是想过这样的办法,没有想到是你逼出了我的潜力,都是你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为了,感谢你……"
他的笑容,变得残忍。
"本座,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无桀缓缓地,抬起了手。
朝着墨川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死。"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然而,就在这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轰……!!!!"
墨川的身体,遭到了雷霆万钧的重击,他整个人像一只被巨锤砸中的台球,直接倒飞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穿过虚空,撞碎了,
第一颗星辰。
第二颗。
……
第九颗。
整整九颗,硕大的星辰,被他接连撞碎,化作漫天的火光。
而墨川,还在飞,直到飞出了百万里之外,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然后,一口接着一口。
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他的口中狂涌而出。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碎裂;
他的骨骼已经断成了无数截;
他的经脉已经全部崩断。
如果不是太初之气,死死地护着他的心脉,如果不是不灭圣体,在疯狂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就这一击,他的肉身就已经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