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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 473.看望老旅长

473.看望老旅长

    不像我,行将就木,但我没有半分遗憾......

    要是将来,你们父子,但凡有一人能化龙,后来者的历史中,或许能有我左青两字吧........."

    她说完这句,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气,那点光从眼底慢慢退去,像油灯烧尽了最后一滴油。

    广中跪在炕前,终于是没忍住,肩膀一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在里面,断断续续:"师父...师父..."

    刘国清把聋老太的手放进被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经过广中身边时,手掌在他头顶按了一下,“傻小子哦,这就是人生.....”

    他出了后罩房,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那年在丰润老家,虎哥走了,他的童年就彻底消散了。

    现在聋老太也走了,那意味着自己刚来北平,少年意气风发的日子也一并消散了.........

    那会儿他十多岁,刚从唐山乡下考到京城读书,什么都不懂。

    第一次见识到北平的繁华,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大嫂。

    正是在大嫂的带领下,才慢慢的领悟到了真理。

    聋姐对自己不算多亲近,却也不坏......

    毕竟是小打小闹,自己也从她那里得到过一些认知上的东西........

    她说过,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得想明白自己是靠什么活着的。

    有些人是靠儿女,有些人是靠手艺,有些人是靠心里那口气。

    她靠的是那口气.........

    那口气是什么,刘国清说不清楚。

    可能是那套鉴宝的本事,也可能是她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儿骨气。

    聋老太的葬礼没有铺张。

    刘海中做主,在八宝山人民公墓选了一块地方,立了碑,碑上刻了"左青之墓",没有生卒年月,立碑人是徒弟刘广中。

    广中站在碑前,把自己从聋老太那儿学来的一块碎瓷片放进墓穴里。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师父走得踏实。

    她.......没什么遗憾.......

    人生漫漫,回首一生,不留遗憾罢了......."

    聋老太下葬那天,刘国清没有去。

    他站在钓鱼台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把烟抽完,掐灭在窗台上。

    过了一天,他才动身去了革命公墓。

    十一月的天开始硬了,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冷。

    他拎着那瓶汾酒,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到那座广场面前!!

    采用的都是标准的墓碑格式和开国元勋一致,顶部五星碑文,生卒年,军衔,生平简介........

    他蹲下来,把碑面上的落叶扫开,拧开瓶盖,往碑前倒了一杯酒。

    酒液渗进泥土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大哥,"刘国清席地而坐,"我来看你了。"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看着碑面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正中的婚事,你闺女嫁给我儿子了。

    咱俩成亲家了。

    这在我那个世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他又倒了一杯酒浇在碑前,

    "你走的时候,心里头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们。

    小进跟着正中,在部委里头干得好好的,小建在滇省当副营长,小非在航天口搞技术,小庶和小涯也都安排了。

    你那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走歪路的。

    你该放心.........以后孩子们的成就不会差的!!

    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他们........"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碑前那点酒气吹散了。

    刘国清又坐了一会儿,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分了三份,一份洒在碑前,一份自己喝了,还有一份留给风带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了,我得走了。川省那边还有事.......

    下次来,可能要好几年之后了........."

    他转身沿着青石板路往外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立在那里,远远的,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人啊,到了中年知天命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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