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真的是羡慕坏了。
他到现在都没办法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刘国清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牛逼呢?大的就不用说了,老二也不用讲了,老三因为在上学他不太了解,可这个老四以前觉得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没想到胆子这么肥,一个人就敢往边境线上跑。
娘的,怎么我李云龙生出来的儿子就没有这种血性呢?真的是气死人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而且刘国清年纪又小,现在这么多弟兄们都指着他往上走,他往上走,刘家往上走,兄弟们的才能跟着往上走。李云龙看着刘明中,啧啧称奇:“你这个臭小子,真的是胆子也太肥了吧?书不好好读,跑到这里来,居然也不跟我们这些长辈打个招呼。”
刘明中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姨夫,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嘀咕了一句:“我但凡去那边,恐怕刚刚进入边境线,我就已经被光安提溜回来了,我哪里敢去那边?”
李云龙哈哈大笑:“那倒也是。国清啊,你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精,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啊!”
刘国清神色严肃,等他们讲完之后,方才看了李云龙一眼:“云龙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李云龙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敢吭。要知道在总部的会议上,当初还有不少同志反对打这场战役,但只有刘国清跟老张两个人是同盟共进队,最终把这个事情给确定下来,而且没有人再敢反对。尤其是月省那边反对的声音最大,依旧也解决了。
现在战争结束,马上又要开始轮战,这里头涉及到的消耗,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可在会议上的时候,刘国清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接下这些压力。
现在的刘国清,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刘国清了。
所以听到刘国清这么严肃地说话,李云龙立马改掉了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尽管他六十多了,面对年轻自己十来岁的刘国清,依旧非常谨慎客气:“是是是,总指挥!”
刘国清对李云龙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后续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你也应该回总部工作了,不要整天只想着打仗。我认为应该着力将精力放在军工发展上面。”
李云龙点点头,离开之前拍了拍刘明中的肩膀。偌大的小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刘国清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罕见地抽出一根递到刘明中面前,问他:“抽吗?”
刘明中有些诧异。
他很清楚,父亲给儿子递烟意味着什么。即便是自己的大哥哥、二哥哥,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怎么父亲要把烟递给我?
他盯着那根烟,脑子里转得飞快。父亲给他递烟,不是随手一递,那是在说——你长大了,是个能扛事的爷们了。
以前在家里,父亲训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劈头盖脸,皮带抽过,巴掌扇过,罚跪罚站都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父亲没有骂他,没有问他为什么跑出来,没有追究他胆子肥不肥,直接递了根烟过来。
刘明中心跳得厉害。他想起小时候在川省,父亲抱着念中在院子里转圈,自己蹲在门槛上啃馒头,那时候觉得父亲离自己很远。后来大了些,父亲教他做人做事,从来都是正正经经地说话,该骂就骂,该收拾就收拾,从来没有这种“咱们坐下来聊聊”的阵仗。
他有点慌。父亲这是要干什么?骂他?打他?还是揍他一顿?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七八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手心冒汗。可那根烟就悬在半空,父亲的手稳稳的,没缩回去,也没再往前递。
刘明中咬了咬牙,伸手接了过来。他接烟的时候手指头在抖,差点没夹住。父亲把火柴递过来,他接过去划了两下才划着,点烟的时候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他平时也偷着抽过几回,但从来没在父亲面前抽过,这一呛,倒把心里的紧张呛散了大半。
刘国清看着他有些不熟练地吸着烟,问道:“想没想过,旧华夏为什么如此积贫积弱,却有沪市这么一个远东的金融中心呢?”
刘明中显然是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他这么样的问题,摇了摇头。
刘国清叹了口气,继续说:“因为那个年代世界是英法帝国控制的。英法在西半球,距离华夏太远,要想剥削华夏,就需要在远东有一个据点。沪市作为买办城市,就是这样一个据点。往好了说,沪市是华夏和西方的桥梁;往坏了说,沪市是西方吸血华夏的桥头堡。所以华夏越弱,沪市就越强,这就是远东金融中心的来由。”
“之后历经了世界大战,世界秩序由英法秩序变为了美苏秩序。新华夏的建立使得华夏脱离了美国秩序,中西交流断了,所以沪市也就不是远东金融中心了。民国时期沪市GDP亚洲第一,而到了如今,沪市在亚洲已经排不上号。而现在的新加坡和香江,本质上承载的就是类似于旧沪市的角色。”
刘明中听完,陷入了沉思。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旧沪市是西方吸血的据点,华夏越弱,沪市越强。那香江和新加坡呢?它们是不是也在扮演同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