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面色骤变。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场战斗，从战国时代杀到忍村时代，从未见过这样的速度。
完全不是瞬身术，也不是体术加速，看着是近乎瞬间移动的位移。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化作了一团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消散又凝聚，转瞬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面。
太快了。
快到了他的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宇智波斑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反应，双臂交叉挡在身侧，同时身体在半空中强行翻转，试图卸掉即将到来的冲击。
但宇智波亘川的腿已经踢到了。
砰！！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
宇智波斑的双臂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踢得向内弯曲，手肘撞在自己的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从半空斜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砸落在地面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被掀飞，尘土扬起数米高。
宇智波斑躺在坑底，身上的红色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双臂被踢的碎裂，化作碎屑掉落。
他翻身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站在坑边，双目灼灼地看着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的宇智波亘川，目光里没有愤怒不甘，只有好奇。
“这是什么遁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我从未见过。”
宇智波亘川从空中落下，双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脸上的表情三分得意，七分理所当然。
“我开发出来的光遁，怎么样，满不满意？”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写轮眼在眼眶中快速转动，三枚勾玉旋转、融合，变成了万花筒的图案。
他的目光扫过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像是在分析他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雷遁变种？”
他沉吟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不……里面似乎还有火遁查克拉，雷遁为主，火遁为辅，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融合之后形成的新的遁术。”
宇智波亘川的眉头挑了一下，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外和欣赏。
“了不起，不愧是你啊，死鬼，这都能感受出来。”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歪了歪头。
“光遁的确是雷遁加火遁，雷遁提供速度和穿透力，火遁提供光和热。两种查克拉以特定的比例融合，再经过特殊的性质变化，就能形成我现在的这种光遁。速度嘛——”
他的笑容更大了。
“忍界最速，没有之一。”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了一团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下一秒，光点重新凝聚，宇智波亘川已经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背后，右腿横扫，直奔斑的后脑。
有了刚才那一次的经验，宇智波斑这一次有了准备。
他的身体在宇智波亘川消失的瞬间就开始了移动，不是往一个方向跑，而是在原地快速旋转，才恢复过来的手臂展开，像一阵旋风。
但宇智波亘川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即使有了准备也无法完全避开。
那一脚还是踢在了斑的肩膀上，将他踢得向一侧踉跄了几步。
宇智波亘川没有停。
他的身体化作光点，在斑的四周不断出现、消失、再出现。
每一次出现，都是一次攻击，拳、掌、肘、膝、腿，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他的攻击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距离袭来，没有规律，没有节奏，让人防不胜防。
宇智波斑的手臂在身体周围快速挥舞，格挡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但他的格挡总是慢了半拍，因为他的眼睛能看到，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
光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他即使预判到了攻击的方向，也无法在攻击到达之前将手臂移动到那个位置。
一声声闷响在夜空中回荡，宇智波亘川的攻击落在宇智波斑的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
红色的铠甲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凹痕和裂纹，铠甲边缘的金属片被震得叮当作响。
宇智波斑的秽土体碎屑在攻击下一次次飞溅，然后又迅速弥合，但每一次弥合都需要消耗查克拉，而那些碎屑飞溅的频率越来越高。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深蓝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体周围迅速凝聚。
先是肋骨，然后是手臂，最后是一个半身的骷髅巨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
骷髅巨人的表面生长出了肌肉和经络，从半身的骨架变成了半身的巨人。
第二阶段的须佐能乎，没有铠甲，但有血肉。
须佐能乎的手臂握着一柄查克拉长刀，刀身修长，刀刃上流转着深蓝色的光。
宇智波斑的手臂一挥，须佐能乎的手臂随之挥动，长刀横扫而出，刀锋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朝宇智波亘川的方向斩去。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在刀锋到达之前就已经化作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刀锋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的宽度超过数米，深度超过一米，地面上的岩石和焦土被劈开，向两侧翻卷。
刀锋继续向前，斩断了数棵被切断的树桩，斩断了小山包的边缘，一直飞到数百米外才消散。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在数十米外重新凝聚，他站在一根树桩上，看着那道被斩出的沟壑，吹了一声口哨。
“好家伙。”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手段，区区光遁，不及须佐能乎半分。”
宇智波亘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吗？那可太好了！”
他的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拉，掌心相对，指尖相对，十根手指张开，像是握住了一个看不见的球。
亮黄色的查克拉在他双手之间凝聚，然后分裂成数十个、上百个光弹，每一个光弹都有拳头大小，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像是无数颗星星围着他旋转。
“八尺琼勾玉！”
他双手向前一推，那些光弹如同流星一般朝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砸去。
光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亮黄色的轨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撞在须佐能乎的身体上，发生剧烈的爆炸。
每一颗光弹爆炸都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一团火光，数十颗、上百颗光弹连续爆炸，将须佐能乎的身体淹没在火光的海洋中。
须佐能乎的身体在爆炸中出现了裂纹。
那些裂纹从肩膀延伸到胸口，从手臂延伸到腰侧，每一道裂纹都在扩大。
查克拉碎屑从裂纹中飞溅出来，在火光中消散。
须佐能乎的身体在剧烈震颤，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小山包上，纲手和二位由木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纲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二位由木人的呼吸愈发急促，静音已经从蹲着变成了趴着，双手抱头，不敢看。
须佐能乎的身体在爆炸中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身上的铠甲有几处被震裂，脸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他的气势依然强大。
他的手臂一挥，须佐能乎的长刀再次横扫，这一次没有斩向宇智波亘川，而是斩向那些还在飞来的光弹。
刀锋与光弹碰撞，光弹在刀锋上炸开，火光四溅，但刀锋没有停，继续向前，直取宇智波亘川。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化作光点，在刀锋到达之前消散。
刀锋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将他脚下的那根树桩劈成了两半。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身上的查克拉更加澎湃。
深蓝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疯狂涌出，须佐能乎的身体开始膨胀、生长。
肋骨变成了完整的胸腔，脊椎变成了完整的躯干，手臂变成了完整的手臂，身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铠甲从无到有，一层一层地覆盖在须佐能乎的身体上，将它从一具巨人的骨架变成了一尊身穿铠甲的武士。
完全体须佐能乎。
高达百米，浑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铠甲，背后一对巨大的羽翼展开。它的双手各持一柄查克拉长刀，刀身修长，刀刃上流转着深蓝色的光。
它的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低头俯瞰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宇智波亘川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尊深蓝色的巨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亮黄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凝聚、膨胀、生长。
骨架、血肉、经络、皮肤、铠甲，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一尊同样高达百米的巨人出现在战场中央。
金色的须佐能乎完全体。
双翼展开，金色的铠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它的左右手各握着一柄查克拉长剑，剑身上流转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它的面部同样模糊，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与对面那尊深蓝色的巨人对视。
两尊巨人相隔数百米，站在那片破碎的土地上。头顶是暗红色的夜空，脚下是满目疮痍的战场。风吹过，卷起尘土和落叶，从它们之间穿过。
宇智波亘川站在金色须佐的胸口位置，双手环胸，看着对面的深蓝色须佐。
“来，死鬼。”
他的声音从须佐内部传出来，不大，但在空旷的战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让我看看，你的须佐能乎，到底有多强。”
宇智波斑站在深蓝色须佐的胸口位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如你所愿，小鬼。”
两尊巨人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