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迈步朝宇智波斑的位置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踩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碎石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呼吸已经平复，脚步也很稳，那两道血泪在他的脸颊上已经干涸，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他没有擦，就那么挂在脸上。
宇智波斑的两半身体散落在地上，上半身倒在左边，下半身倒在右边，中间隔了三四米。
切口处很平整，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边缘光滑。
但在切口的边缘，有细碎的尘土在崩解，一粒一粒地从身体上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同时，也有新的尘土凝聚升起，试图填补那些脱落的缺口。
崩解和恢复同时进行，速度相当，已经僵持住了。
宇智波斑的秽土体既无法完全恢复，也无法彻底崩解，就那么停留在一种半崩溃的状态。
他脸上的裂纹比之前多了很多，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脸到右脸，密密麻麻，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的眼睛睁着，轮回眼已经恢复成了三勾玉写轮眼，猩红的写轮眼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宇智波亘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两半身体，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感觉如何？”
宇智波斑的上半身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将自己撑起来，但腰腹以下什么都没有，这个动作显得徒劳。
他没有继续尝试，而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就那么侧躺着，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少年，眼中有欣赏和认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宇智波斑的嘴巴张开，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畅快。
“小鬼，刚才那个术很不错。”
宇智波亘川耸耸肩，下巴微微抬起。
“我当然知道很不错，这一点不用你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说着伸出手，朝远处招了招，那个方向，正是二位由木人和纲手她们所在的位置。
纲手三人已经镇定下来，见状，二位由木人立刻朝战场中心处跑去。
二位由木人在最前面，稍显狼狈，但速度不慢。
唯有纲手此时的状态，显得有些不太对劲，浑身还在颤抖，以至于没跑出去太远，就只能由静音搀扶着。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宇智波斑。
他的视线在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
“所以，你的出现，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的举动？”
宇智波斑的笑容不变，躺在地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果然，已经被你猜到了吗？也对，像你这样的天才，又怎么可能被欺骗过去。”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嘲讽。
“宇智波带土那小子，当真是个蠢货。”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
“这一点你倒是没说错，所以他把你从黄泉之中拉出来，就是因为他已经没辙了对吗？”
宇智波斑的嘴角上扬：“那小子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笑容收敛，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凝视着宇智波亘川，那目光像是一把刀，想要把这个少年看穿。
“小鬼，你拥有万花筒，是否看过老族地神社地下的那块石碑？”
宇智波亘川闻言，微微一怔。
他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没看过。”
语气很随意。
这也是实话。
“我跟宇智波一族的关系不怎么好，也不愿意接触这些东西。老族地我去过几次，但神社地下的那块石碑，我从没去看过。”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比之前更大。
“这样吗？那些家伙还真是愚蠢，竟然将你这样的天才给推了出去。”
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收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小鬼，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已经足以改变忍界，为什么不去做？”
宇智波亘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去做？”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二位由木人最先赶到，她冲到宇智波亘川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他眼角那两道干涸的血痕上。
她的眉头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怎么样？”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我很好，不用担心。”
他伸出手。
“卷轴交给我。”
二位由木人没有废话，从腰间取下封印卷轴，递给他。
宇智波亘川接过卷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打开，准备做些什么。
纲手和静音也赶到了。
纲手站在几步外，没有靠太近。
她的目光从宇智波亘川身上移到地上那两半身体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那张脸，喉咙发干，声音有些涩：“他真的是宇智波斑吗？”
宇智波亘川头也不抬，随口回答。
“如假包换。”
地上的宇智波斑听到了纲手的声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的金色长发和菱形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是柱间和水户的孙女吗？”
纲手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智波斑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地上回荡，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声音拔高了几分。
“小鬼，以你现在的瞳力，已经完全能解读出那块石碑上的秘密了。去看看吧，你会看到忍界的真相。那时候，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定格。
“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宇智波斑的身上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为细碎的灰烬，从内而外的碎裂与崩解，灰烬在月光下飘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
他的脸上，那笑容也随之定格住，眼睛还睁着，但瞳孔中的光芒已然消散。
两半尸体上的灰烬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的东西。
是一具白色的人形躯体。
白绝尸体!
那具白绝的体型和宇智波斑差不多，但皮肤是惨白的，眼睛和嘴巴微张，身体僵硬。
宇智波亘川见到这一幕，咂了咂嘴。
“果然，这家伙提前准备了后手，竟然突破了我转生眼查克拉的封镇能力。”
他的玉轮转生爆，除了瓦解物质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封镇。
直白些说，就是封印术，只不过是以瞳力为基础的特殊封印术。
被击中的人，会被封印查克拉和生命力。
但宇智波斑是秽土体，自然没有生命力一缩，所以宇智波亘川瞳力查克拉封印的，不过是宇智波斑的查克拉而已。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从地上那具白绝尸体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远处，夜空的边缘，有一道淡淡的查克拉波动正在快速远去，几乎感受不到。
但在宇智波亘川的感知当中，却是清晰可辨别。
宇智波亘川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后手就在那边吗？”
他将手中的卷轴重新抛给二位由木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由木人，卷轴收好。”
二位由木人接住卷轴，还没来得及说话，宇智波亘川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我去去就回。”
宇智波亘川的身体化作一团光点，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朝那个方向追去。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宇智波亘川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白绝尸体，眉头紧皱。
二位由木人将卷轴收好，深吸一口气，朝着宇智波亘川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的速度不如宇智波亘川，但方向是对的，朝着那个方向跑总没错。
战场上只剩下纲手和静音，满地的碎石和坑洞，还有那具已经开始崩解的白绝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