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冒牌货彻底急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眸子中涌现出浓浓的惶恐和不安。
火烧眉毛了,他哪里还坐得住,猛地站起身,怒视着赵瑞龙,“你这逆子,居然连你爹我都不认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言乱语,当真是气煞我也。”
冒牌货的演技已经算不错了,可那也要看看在谁面前,面对高育良、沈锋、桑贺、裴一弘、方任这些老狐狸,简直是漏洞百出。
当然,如果赵瑞龙的当面指控,他们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发现赵立春有问题,不过一旦怀疑那冒牌货就藏不住了。
冒牌货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就完了,谁都没想到赵立春父子早有约定,自己刚一露面就被赵瑞龙识破了身份。
不仅如此,赵瑞龙不但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还和自己一个冒牌货飚起演技来了,把自己都给欺骗了。
赵瑞龙,就等着在这场会议上拆穿自己呢!
或许对赵瑞龙来说,自己不是终结他的梦魇,而是他的功劳簿,是他减刑的关键所在。
冒牌货急忙向方任和葛忠二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声音中带着苦苦哀求,“葛组长、裴组长,你们要相信我所说的啊,瑞龙这孩子案子调到汉东省后,肯定是受到生命威胁才这么说的。”
“你们,要为我证明清白啊!”
方任和葛忠对视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向自己求救?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眼前的人如果真的是赵立春,那自己救也就救了。
可倘若这人不是赵立春,真是冒充赵立春的冒牌货,现在自己开口就是在自寻死路,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承担这种风险。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令他们毛骨悚然肌体生寒的是,他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田国富!
眼前的赵立春如果真的是冒牌货,不会和田国富有关系吧?
关于涉及田国富相关的案子,以及田国富本人,葛忠早就以专案组需要田国富配合调查的名义,将田国富从汉东省有关部门带走了。
如果赵立春被人桃代李僵这档子事,真的和田国富有关系,那麻烦就大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对赵瑞龙指控高育良一事幸灾乐祸,却万万没想到,下一秒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葛忠冷冷的看了眼冒充赵立春的冒牌货,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十有八九还是田国富搞的鬼,自己可真是被田国富这个蠢货害惨了!
现在,葛忠只期待这件事不要牵扯出田国富,不然的话自己怕是退休不了了,要为赵立春被替换一事负全责。
所以葛忠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撇清关系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赵瑞龙是不是调到汉东省受到了威胁,我们会细查,但是现在更要紧的,是证明你到底是不是赵立春!”
方任眉头微蹙,心情同样非常糟糕,他本想利用赵瑞龙咬死高育良,现在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赵瑞龙不但没有咬死高育良,反而掉过头来快把自己和葛忠给咬死了!
这件事明面上和自己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自己可是汉东省考察小组组长,来汉东省的第一天,赵立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掉包了。
这分明就是挑衅,打自己的脸!
方任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不知真假的赵立春,目光中涌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牙齿咬的咯嘣响,方任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查!一点一点给我查!”
沈锋同样凝视着赵立春,目光微寒,“交代问题吧,继续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想要证明你不是赵立春,有很多方法。”
高育良点了点头,“沈组长说得对,你是真是假,给你和赵瑞龙做个亲子鉴定,到时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会议室里,一双双锋利的目光皆是锁定在冒牌货身上,那眼神如狼似虎,杀意浓烈。
此时此刻,无论是高育良、沈锋为首的汉东系,还是裴一弘和葛忠,他们的想法空前的一致,都是想撕下冒牌货的虚伪面具,找到真的赵立春。
冒牌货抬起双手,压着头发向后面背去,轻声喃喃道:“藏不住了吗?”
“我想过会被人看破身份,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刚露面啊,就被发现了……”
话罢,冒牌货目光尖锐的看向了赵瑞龙,“是你!”
“计划本来很完美,是你破坏了整个计划,你就是最大的变数,导致了我们这次攻势全面溃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赵瑞龙仗着有高育良等人的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盯着冒牌货不甘示弱的道:“是我让你冒充我家老爷子的吗?是我让你参加这场会议的吗?”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怎么把锅甩到我身上了?”
冒牌货快被气炸了,他不明白赵立春怎么敢的,在关键性会议上出尔反尔倒打一耙,赵瑞龙虽然没有得罪汉东省省委和高育良了,但却是把方任、葛忠、裴一弘得罪死了。
这三人无论是谁,捏死赵瑞龙都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冒牌货自知自己今日大祸临头在劫难逃,他心里将赵瑞龙气得要死,指着赵瑞龙怒斥道:“赵瑞龙,对汉东省的考察和稽核工作还未结束,输赢犹未可知,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今日我的死,就是你的明天!”
对于冒牌货的话,赵瑞龙却嗤之以鼻,满脸讥讽道:“哪有那么多考察和稽核?说白了这不就是你们的争斗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来到汉东省打压异己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赵瑞龙撕下了虚伪面具,方任、葛忠和裴一弘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主要是‘打压异己’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考察、稽核、专案,无论是以哪个名头前来,其目的都和赵瑞龙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名头给自己的丑陋行为盖了一层遮羞布。
高育良实在不想在会议上谈论这些问题,因为对错都是错,他看着冒牌货岔开话题道:“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了,是谁派你来冒充赵立春同志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赵立春同志目前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