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古呢？
死了？
不可能。
到这一步他才真正明白他根本不是所谓的盘古，甚至那在无数人眼中开天辟地的存在也不是盘古本体。
无尽混沌，滔滔岁月长河，一双眸子缓缓睁开，这一瞬整个岁月长河停滞，无数生命消逝。
“明悟了吗？”
他淡淡道。
他的身上不仅仅包含着力之本源大道，竟还有着时间本源之力，还有着其他一些本源大道。
林凡把手中的书放下，那一页正好停在了盘古开天辟地。
“你对这些神话故事很感兴趣？”
林晚看着林凡，问道。
到此刻她已经不能完全把眼前的人当做她的弟弟了。
这个人的身上泛着一抹沧桑、亘古的气息，他看着这个世界的目光似乎是在看一幅根本不存在的画。
“曾经感兴趣，现在不感兴趣了。”
林凡淡淡道。
“为什么？”
林晚问道。
林凡闻言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去，仿佛是在透过着无垠的星空看另外一个她看不到的世界。
“因为这是某个人特意让我看的，或许这些不过是他编造的一个故事。”
“天地皆虚假，众生皆虚妄。”
淡淡的话，仿佛否定了一切。
甚至将他们的存在都否定了。
林晚一脸的震惊，那要塞中的一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假的？”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都是真实存在。
陡然，那军事要塞中发出一阵警报声，一众的操纵员皆通过卫星看去，看到了在他们的观测位置周围出现了许多小黑点。
“敌袭！”
他们震惊道。
“有诡变者向着他去了。”
他们说道，都不需要通过卫星观测，仅仅是通过放置在那里的电子眼便是能看到了一道道诡异的身影向着那人而去。
林晚也收到了消息，一脸紧张。
“它们来了。”
她说道，看向了林凡。
林凡只往窗外看了一眼，那恍如黑色浪潮的诡变者瞬间停住，然后一点点燃烧起来，下一刻灰飞烟灭。
林凡看着这一幕笑了。
“其实无关真假，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我只要觉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天地、星空，还有你们。”
“还有他们。”
林凡说道，他伸出一指，万千大道于指尖凝聚。
他大约明白什么是始源境了。
将三千大道本源归一，将所有法则、大道、混沌、鸿蒙……一切力量归于一点，这便是始源。
一切的源头。
众生的归宿。
若只是掌控力之大道，哪怕将其推衍到极致也不可能成为始源境，盘古也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所以他镇杀三千神魔，并非是为了开天辟地，创造万灵，而是要将三千神魔的力量剥夺、融合。
他从来都没有死。
他只是剥夺了某一位强大神魔的本源，化身成了那一位神魔。
林凡想到了那一颗时间凶兽的祖星，又想到了侵蚀无尽混沌海的岁月长河。
时间魔神！
天，亮了！
清晨的曙光落到那窗边的身影上，林晚微微凝神。
“你……要走了吗？”
林晚说道。
早起的城市里已经渐渐起了喧嚣，另一房间的林父、林母也都醒了，在为两人做起了早餐。
“嗯。”
林凡点头。
明悟了，便该走了。
这一切都是盘古为他安排的，他也该去见一见他了，也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
林晚看着林凡，沉默了许久。
“吃个早饭再走吧。”
“嗯。”
一顿早餐，吃得尤其得慢，林凡听着林父、林母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又说起他小时的事。
他只是安静的笑着。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他的原点。
他不是盘古，也与盘古不一样，他所有的大约便是盘古所缺失的，盘古是神性，而他有人性。
融合一切，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肉身，而这一具肉身需要包容一切。
他正是那最适合的容器。
不过他就真的只是一件容器吗？
林凡离开了，从这个极短暂，但又留下深刻记忆的地方离开，林晚一路把林凡送到了小区门口。
“还会回来吗？”
她问。
林凡点头，又摇头。
“活着，就还会回来。”
一句话，让林晚神色一震，看着林凡，一瞬间又有了许多话要说，可到最后都化作了一片沉默。
她知道那不是她能触及的层次。
林凡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一方窄窄的窗户，看到了那一缕温和的灯光，然后转身离开，一点点消失在林晚眼前。
不去，一切都会覆灭。
这里，还有混沌中的一切，那是他必须的一战。
“消失了！”
那个军事要塞中，一群人看着画面中的景象，一脸震撼。
“生命气息完全消失，一点一丝都不存在了，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可刚才那些诡变者分明都是他杀的。”
“难道真有另外一个世界？”
他们骇然道。
一切无声。
混沌之中，林凡悄然出现。
这一刻的林凡不似之前气息压天，一步一行都震动着整个岁月长河，他就似一个凡人，静静的注视着这无穷界域。
“轰——”
那是神魔在攻击混沌支流。
六道轮回在崩塌，后土喋血岁月长河。
混沌魔猿浑身浴血，胸口被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里面涌动着毁灭气息，但依旧在岁月长河中苦苦支撑。
菩提以树镇压岁月长河，牢牢的守住那一方大门，他神情疲惫，精神孱弱，同样受了可怕的道伤。
“没用的。”
古柳通天，垂下无数的枝条，这是空间魔神之力，每一截枝条都涌动着穿透无尽时空之力。
菩提迎了上去，整个树体都被贯穿无数的孔洞。
玄黄混沌国、三界中，无数生灵看着这一幕，神色颤然。
“谁能帮一帮他们？”
有人颤然道，环视周天世界，无一人能登天一战。
他们甚至连接近那一战团都做不到。
陡然，一道身影站在了众生之前，一步步走向了那无尽岁月长河。
“先生！”
玄黄混沌国中，一群人看着这一幕，神色颤动。
那些神魔曾说先生是盘古古神，已经被他们镇杀，可这一刻出现在这里明明就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