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柱撕开虚空。
加百列侧身，白袍翻卷，光柱擦着她的肩膀飞过，轰进身后那片漆黑太空。
她没追。
只是静静悬浮在原地，十二对光翼展开，圣光在周身流转。
陈默脚下踩着“苍”，正准备再拉近距离。
六眼突然警报炸响。
【十一弑神枪，再次逼近】
【预计抵达：0.2秒】
“草！”
陈默瞬间放弃进攻，整个人借“苍”的反向拉扯，硬生生偏移出三公里。
下一秒。
十一把弑神枪从四面八方射来，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交叉，枪尖擦出刺眼电弧。
陈默稳住身形，抬头。
加百列还在那里。
距离他大概一百公里，不远不近，刚好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她不攻击。
只是看着。
陈默瞬间明白了。
这鸟人压根没打算跟他近战。
她就站在那儿，让十一把弑神枪追着他砍。
自己只要一分神去攻击她，弑神枪立刻就能趁虚而入。
而她的速度是十分之一光速。
自己就算瞬移过去，她也能轻松拉开距离。
他明白了。
陈默知道。
这鸟人根本不打算跟他正面交手。
她在等。
等弑神枪耗死他。
绝对命中这个属性太他妈恶心，只要锁定目标，枪就不会停。
陈默躲得再快也没用，总有累的时候。
而加百列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看着他被追杀到死。
陈默咧嘴笑了。
"想拖死我？"
加百列没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头，白袍在宇宙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六眼再次预警。
陈默这次没躲。
他抬手，术式反转·赫瞬间凝聚，一拳轰向最近的那把仿制枪。
轰！
假想质量炸开，枪身被轰飞出去数十公里。
可下一秒。
那把枪调整角度，继续追来。
而剩下十把，已经从另外十个方向包围过来。
陈默连续瞬移三次，绕着地球外围飞了半圈。
十一把枪始终跟在身后。
不快，但稳。
像十一条绳子，死死缠着他。
陈默停下来。
他看向地球。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欧洲大陆的某片区域，正笼罩着一层金色光幕。
百公里领域。
一亿人。
加百列的充电宝。
陈默嘴角扯了一下。
“行。”
“既然你要耗，那就看看谁先耗死谁。”
他转身。
不再理会那十一把弑神枪。
脚下猛踏，整个人朝地球方向俯冲。
加百列瞳孔微缩。
她没动。
但圣光在她周身暴涨，掌心的圣剑瞬间凝实。
陈默速度极快。
三秒后，他已经冲进大气层。
身后十一把弑神枪紧追不舍，在云层里拖出十一条刺眼轨迹。
欧洲废墟上空。
幸存者们正抬头看着天。
他们看见了。
一道白色流光从天外冲下来。
身后跟着十一道黑色枪影。
“是他！”
“白发恶魔回来了！”
人群炸开。
有人尖叫，有人跪下，更多人拼命往光幕深处挤。
陈默落在废墟中央。
脚下是碎石和钢筋。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抬起头。
加百列已经出现在他正上方三百米处。
白袍翻飞，十二对光翼展开，圣剑指向他。
陈默没看她。
他抬起双手。
中指和无名指交叉。
“领域展开！！！”
加百列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
“伏魔御厨子。”
无形斩击从天而降。
密密麻麻。
永不停歇。
每一秒,都有上千道斩击落下。
老人被拦腰斩断。
旁边的女人头颅飞出去。
更远处的士兵整个人被切成十几块。
惨叫声炸开。
但下一秒,所有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断开的身体重新拼接。
飞出去的头颅回到脖子上。
加百列的领域规则还在生效。
此方天地内,禁止一切死亡。
可斩击不会停。
陈默也没打算停。
他压根不在乎能不能杀死这些人。
他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们死，让他们复活。
然后再死。
再复活，无限循环。
百列维持领域必然需要信仰之力。
每复活一个人,都要消耗大量信仰。
现在几百万人同时死亡,同时复活,每秒钟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消耗量大到难以想象。
陈默站在领域中心，面无表情。
他没看那些人。
只是盯着上方的加百列。
“你不是要护着他们吗？”
“那就好好护着。”
加百列握着圣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信仰之力的消耗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每一次复活，都要耗掉她体内储存的信仰。
而陈默的领域，覆盖范围足足一万米。
领域内的幸存者，少说也有几十万人。
斩击每秒落下上百次。
每个人每秒被杀死十几次。
每秒钟，她要复活的人数，超过百万。
信仰之力的消耗速度，是平时的十倍。
加百列咬牙。
她调动体内剩余的信仰之力，全部灌注进百公里领域。
圣光更亮了。
复活速度勉强跟上。
可她能感觉到。
这种消耗，撑不了多久。
陈默看着她，笑了。
“撑啊。”
“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抬手。
术式反转·赫凝聚在掌心。
不是攻击加百列。
而是朝周围废墟轰出去。
轰！
炸开，一栋残破大楼直接被压成粉末。
里面藏着的几百个幸存者，瞬间被压死。
加百列的领域立刻启动。
圣光涌入废墟，血肉重组，骨骼拼接。
几百人重新站起来。
可下一秒。
陈默的斩击落下。
他们又死了。
再复活。
再死。
加百列脸色越来越白。
信仰之力的消耗速度，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极限。
她能感觉到。
体内储存的信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按这个速度。
最多十分钟。
她就会被彻底耗干。
陈默盯着她。
“怎么样？”
“要不要撤掉领域？”
“撤了，这些人立刻全死。”
“不撤，你自己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