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汗,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衣袍上有几处撕裂,看起来经历了一场苦战。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挂着一个抑制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笑容。
他的手中,握着那个紫色的瓶子。
紫金瓶。
费利西那边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费利西的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他浑然不觉,眼睛死死地盯着亚德里安手中的紫金瓶,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亚德里安没有看他。
他穿过人群,走到秦川面前,双手捧着罔天珠,递到秦川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先生,赢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小声地对着秦川说道:“罔天珠——太厉害了。他的诅咒之力根本出不来,一出来就被吸走了。紫金瓶在他手里就像个摆设,他急得脸都绿了。”
秦川接过罔天珠,然后收入了乾坤袋中,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嗯,赢他是必须的。”
“这个紫金瓶……”
亚德里恩把紫金瓶递给秦川说道:“是靠着您的罔天珠赢得,是您的战利品。”
秦川却摆摆手,说道:“紫金瓶是卡佩家族的传家宝,我不能要。再说了,这是你赢下来的,自然归你处置。”
“是。”
亚德里恩很是激动,当即把紫金瓶收了起来。
柏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费利西那边一张张铁青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阳光般的笑容。
“二比一。承让了,费利西。”
费利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裁判,宣布结果吧。”
柏莎看着裁判说道:“按照现在的成绩,我们才应该获得进入圣山的机会。”
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看着那两个裁判。
裁判无奈,点头说道:“按照成绩,柏莎赢……”
“等等。”费利西却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他们请了外援帮忙才赢下这场比赛,不算。”
“别耍赖。”柏莎对着费利西不屑地说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净找些不着调的理由呢?”
“我们的外援又没有上场,怎么就不行了?合着我找人训练一下我的人都不可以了吗?”
费利西咬着牙说道:“你找人帮忙训练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面前的这人不行。”
“为什么不行?”柏莎说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因为他是卡佩家族的敌人。”
费利西盯着秦川说道:“这家伙当初在华夏的时候,几次三番破坏我们的计划,甚至把我们在那边的小弟都差点灭了。让我们的立足点都毁掉了。这种人是我们的敌人,你们虽然反叛,却也是卡佩家族的人,怎么能和损害家族利益的人有瓜葛呢?”
柏莎却丝毫不在意,“哦,他和你们家有什么冲突我不清楚,但是他在华的时候,对我们倒是很友善。对了当初那本康涅斯家族的功法就是他赠与我们的。他是我们的恩人。”
“再说了,当年我们之所以反叛就是不同意你们随意乱扩张的计划。秦先生和我们是志趣相投,我们是好朋友。”
“裁判,赶紧宣布吧。我记得规则里面可没有他说得这个理由。如果你们不能秉公判断的话,那我……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她转身看着裁判说道。
“这一场,柏莎家族赢了。”
裁判赶紧宣判,“进入圣山的权利归柏莎家族所有。”
费利西恨恨地朝着秦川瞪了一眼。
无可奈何。
只能拄着拐杖转身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他身后的那些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像一群被赶跑的野狗。
柏莎转过身,看着秦川,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欣赏和感激。
“秦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卡佩柏莎最重要的朋友。”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秦川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笑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走吧,”柏莎拍了拍手,招呼众人往回走,“今晚庆功。不醉不归。”
庆功宴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卡佩家族的领地灯火通明,大厅里摆了三张长桌,桌上堆满了烤羊腿、红酒、奶酪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当地菜肴。
洛根喝得最多,脸涨得通红,端着酒杯满场转,逮着谁就跟谁碰杯,嘴里反复念叨着“秦先生教的招式太好用了”。
蕾雅的手臂已经用夹板固定好了,坐在角落里喝热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笑容,目光时不时飘向秦川的方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亚德里安坐在秦川对面,没有喝酒,但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一直在傻笑。
柏莎坐在长桌的主位,换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散了下来,卷曲地披在肩上。
她端着酒杯,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目光不时落在秦川身上。
秦川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他假装没看到,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羊腿。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客人们陆续离开。
秦川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柏莎从身后叫住了他。
“秦先生,等一下。”
“我带你去看看瓦伦丁古堡的资料。”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容拒绝的随意,“明天就要出发了,有些东西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秦川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
柏莎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穿过走廊,上了楼梯,到了二楼。又穿过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
柏莎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卧室。
很大,比秦川住的那间大了至少一倍。床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深色的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帐幔是深红色的,垂在床的四周,在烛光中像是一道道流动的血色瀑布。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窗户开着半扇,夜风吹进来,将纱帘吹得轻轻飘动。
秦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这是你的房间?”
柏莎没有回答。她走进房间,转过身,面对着秦川,开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