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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极品都市狂修 > 第一卷 第59章 林知夏的“病”

第一卷 第59章 林知夏的“病”

    陈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吃烧烤,不像你的风格。”

    林知夏抬起头,帽檐下的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她看着陈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我就不能有接地气的时候?”

    “不是不能,是没见过。”陈玄放下竹签,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上次吃烧烤是跟你爸一起,那条街上的老板把强哥的故事讲了半个晚上。”

    林知夏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我爸那辈人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陈玄没有接话。林知夏跟她爸的关系显然并不好。那天在她家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她不想提,他也不会追问。

    两个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羊肉串的香气在夜风里飘散。陈玄注意到林知夏只吃了一串就不动了,手指捏着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发呆。

    “你有心事?”陈玄问。

    林知夏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昏黄的路灯下,她的眼神比平时柔和得多,那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东西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认真。

    “陈玄,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身边围满了人,反而比一个人待着更孤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啤酒杯,杯底在木质桌面上碾出一圈一圈的水痕。烧烤摊的灯泡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交替,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无数个转瞬即逝的碎片。

    陈玄放下筷子,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画廊里每天来的人很多。买画的、看展的、谈合作的、攀关系的。”林知夏的声音不大,混在远处那桌的划拳声里,不仔细听几乎要被淹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嘴里说的都是好听的话。但他们找的不是我是林建国的女儿。”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你知道吗,我开画廊的钱是我自己挣的。大学四年给人画壁画、做墙绘,攒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后来参加比赛拿奖,慢慢有了名气,开始有人找我策展。画廊的每一块砖、每一幅画、每一个客户,都是我自己跑下来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倔强,“但在他们嘴里,这一切都变成‘还不是靠她爸’。”

    陈玄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在夜风里一响就散了。

    “所以你搬出来住,不想回家。”

    “对。”林知夏又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但我搬出来有用吗?没用。我妈照样派人跟踪我,我爸照样让老赵到处找我。我在外面待了三年,他们还是觉得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迟早得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跟杯子里的啤酒说话:“最可笑的是,我连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都不知道,他们还在吵该把我嫁给谁。”

    陈玄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一个倾听者的随意,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沉。

    林知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今晚的夜风太柔和,她放下了那种惯常的清冷和疏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听过‘九幽寒脉’吗?”她问。

    陈玄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不动声色:“没听过。是什么?”

    “一种病,或者说一种体质。天生的,治不好。”林知夏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体温比正常人低,一到秋冬手脚就跟冰坨子一样。小时候我妈以为我是体虚,给我喝各种中药,没用。后来去省城看了一个老中医,他说我活不过四十岁。”

    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喉头轻轻滚动,嘴角沾了一点啤酒沫,被她用手背随意地擦掉了。

    “他说我体内的寒气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三十六岁之前只是手脚冰凉,三十六岁之后寒气会往五脏六腑走。先冻肺,再冻心,最后整个人就像一朵从里面开始结冰的花,外面看起来好好的,里面早就冻透了。”

    “你不怕?”陈玄问。

    “怕过。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块冰,被人放在太阳底下晒,越晒越融化,融化到最后变成一滩水,然后水也蒸发了,什么都没剩下。”林知夏把空杯子在桌上转来转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时间磨钝了的平静,“后来就不怕了。怕了也没用,该来的迟早会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好像比之前更冷了。”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的困惑,“以前只是手脚冷,最近几周,有时候连后背都是凉的。晚上睡觉盖两层被子还是冷,冷得骨头缝里像塞了碎冰。”

    陈玄的眉头皱了起来。九幽寒脉的寒气加速扩散,这不是好兆头。他本以为林知夏的寒气进展不会这么快按她自己的说法,三十六岁之前只是手脚冰凉,而她现在才二十五岁。但现在寒气已经开始往躯干蔓延,说明她体内的九幽寒气比他预估的更加活跃。

    “你去看过医生吗?”他问。

    “看过,上个月刚做过全身检查。”林知夏摇了摇头,“血液指标正常,CT什么都拍不出来。西医说可能是末梢循环不好,建议我多运动。中医说这是先天不足、寒邪入骨,开了温补的药,喝了之后稍微好一点,但不喝又回去了。”

    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着自己,深灰色的卫衣袖子在夜风中微微鼓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

    “你知道吗,最让我难受的不是冷,是我爸妈。”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鼻音,“我妈那天跟我说,我爸已经在给我挑人了,他的那些朋友的儿子,临城有钱有势的家族,一家一家地看。她说这样至少有个人能照顾我我爸说,不缺钱不缺人,万一哪天我真的倒下了,至少有个人能送我去医院。”

    陈玄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能够治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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